周寂看到醫生的表情眯了眯眼,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個好訊息。
“我是她的女兒,是下鄉知青,醫生,我媽她到底在哪啊?”姜南溪只覺得頭疼,大哥給她寫信說了醫院,但是並沒有告訴她病房號。
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她心慌的厲害。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病人今天早上的時候就去世了,現在正在辦理手續,我們也不知道家人在哪。”
現在是必須火葬,醫院允許死者在醫院停留三天。
姜南溪一口氣沒上來,要不是周寂在後面扶著都摔在地上了,醫生迅速掐了姜南溪的人中。
姜南溪不明白,自己明明把果醬給寄過去了,就算是治不好,也有延緩的作用,為什麼會發展的這麼快?
“我媽在哪?我要去見她。”姜南溪拉著人。
醫生帶著姜南溪去了地下一層,姜南溪從來沒有到過這種地方,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親人會死,她覺得心臟墜的厲害,難受的呼吸不上來。
周寂見姜南溪小臉上全無血色,生死麵前,他腦子就算再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姜南溪在太平間門口見到了姜父和姜清音,姜父一直在這裡守著,姜文博在上面跑手續。
姜父坐在太平間門口的地上,他後背靠著牆,眼鏡有一邊向下歪著,人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清音在他旁邊,呆呆的看著一個空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爸!”姜南溪出聲將兩個人驚醒。
姜父心臟一震,他抬起頭見到了姜南溪,先是一愣,然後扶著牆站了起來,“南溪,南溪……”
姜清音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爸。”姜南溪跑過去,姜父蹲的時間太久了,他的雙腿早就麻了,邁開腿沒知覺差一點摔在地上。
姜清音扶了一把,她呼吸不穩,“爸,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姜南溪跑上前,姜父一把抱住她,上下打量她,“南溪,你怎麼回來了?沒事吧?”
他手碰著她的頭髮,他們已經快要兩年沒有見了,姜南溪跟他記憶中的也有些不一樣,被她離開的時候高了,胖了,臉也長開了,姜父一瞬間老淚縱橫。
“爸,媽呢,媽呢?”姜南溪哭得泣不成聲。
姜父也說不出來話,兩個人抱著哭。
姜清音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她爸從來不會這樣抱著她哭,可這明明是她的家人,她是他們親生的卻活得像個養女。
“你媽在裡面,她要是知道你回來肯定高興壞了,我帶你去見她……”姜父領著姜南溪要進去。
姜清音攔在前面,她控訴,“爸,媽去世前已經說了,以後我們跟她就是兩家人,再說媽得病說不定還是因為她,就是因為她自己報名下鄉才把媽給氣病的,要不然媽怎麼會這麼年輕就沒了。”
姜南溪臉色瞬間更加慘白。
“胡說什麼?”姜父已經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了,姜南溪當年下鄉還不是主動離開,他也沒有心思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姜清音大聲吼,“我怎麼胡說了?難道不是因為她嗎?沒有她的話媽根本就不會早死,她還有臉過來看媽?現在吃了苦知道城裡好了,說不定她這次回來就是想繼承媽的工作留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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