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我是不是周寂的親媽你們都知道,我要是和周寂沒關係,你們怎麼可能對我們特殊照顧?”鄭舒崩潰地喘著氣上前,“我要你和他們說清楚。”
大隊長笑了笑,“鄭同志,先前對你們多加照顧是看你們以前沒幹過粗活,想要循序漸進讓你們適應這裡,可沒想到這種好心卻讓你們得寸進尺。”
“什麼循序漸進?其他人下放到你們大隊的時候怎麼沒有這種待遇?是不是您暗中操作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查不出來?”
“你這是嫌棄我太好心了?”大隊長面色冷了下來,他到底是當了這麼多年的官,也管了那麼多年的人,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放心吧,給你們找了好去處。”
“你什麼意思?你這是要報復我們了嗎?周寂不承認我,我給了他一條命,他連親媽都不認,早晚有一天他會天打雷劈的,有種你就把我折磨死在這個大隊裡,我倒要看看,把自己的親媽折磨死,周寂下半輩子會過成什麼樣?”鄭舒面色猙獰。
“媽。”霍瑞華趕緊扯了一下鄭舒的袖子,想提醒她保持一下理智。
對面的可是大隊長,能做的事情太多了,霍瑞華歉疚地對著大隊長道:“大隊長,我媽就是太生氣了,她沒有別的意思。”
大隊長不吭聲,只是笑了笑。
鄭舒哼了一聲,她就不相信了,這個杜大隊長還真能把她折磨死,她是不是周寂的親媽這些人很清楚,她真死在這裡了這些人能安心嗎?
“反正我沒什麼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條命。”鄭舒依舊嘴硬。
“你這一條命可輪不到我管。”杜大隊長拿出腰間放著的旱菸,他點著抽了一口,“至於能不能活是你的命數。”
鄭舒瞄了一眼,杜大隊長抽了一口煙,臉上的笑容隔著煙霧看著有些滲人,她心裡也有些不安,“你什麼意思?我又沒什麼錯,我就是想認自己的兒子。”
“沒什麼意思?從今以後你們不歸我管了。”杜大隊長敲了一下煙桿,裡面的菸草燃的更盛了。
鄭舒驟然想到了什麼,她聲線不穩,“你想把我們調離這個大隊?!”
如果他們離開這個大隊,那也就是說她就算出了什麼事他們也看不到,她什麼下場都和他們無關了。
霍瑞華也急了,“大隊長,我們怎麼能離開這個大隊呢?認不了親就認不了親,反正我們也知道是不是一家人,況且大嫂現在還懷孕了,我媽還想看著大哥一家幸福圓滿,你們放心,我們以後不會打攪大哥了,他不想認就不認吧。”
他心裡其實很不恥周寂,沒想到大哥連自己的親媽都不敢認,當初下放時,他明明知道下放會受苦也沒有和他媽斷絕關係。
而周寂,就因為害怕受到牽連,竟然暗中操作,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敢認。
“我們以後不會再想著認他了。”他重重強調,語氣有些嘲諷。
鄭舒還在旁邊冷哼一聲。
“上面已經查清楚了,你和周寂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不會有任何關係,到現在了還敢一個勁地攀扯。”大隊長那雙眼睛眯了眯,要不是這幾個人馬上就要下放到大西北,他有太多手段讓他們吃盡苦頭還毫無錯處。
“自己看看吧。”杜隊長將一張紙扔了過去。
霍瑞華從地上撿起來,他掃了一眼,瞬間臉色煞白,“媽,媽……”
鄭舒也有了不好的感覺,她手接過來看了看,一瞬間有些站不住,“大西北?我們要被下放到大西北?這怎麼可能?”
大西北是什麼地方?風沙大,一年都洗不了幾次澡,物質貧乏,吃的住的都十分艱難,下鄉的知青都畏懼這些地方,更別提他們這些下放的人了。
他們只會過的更苦。
鄭舒身體瞬間失了力氣,霍瑞華支起身體才扶住她,他自己腦漿一片混沌,他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自己未來該怎麼辦?
“我們不認了,我們不認了,周寂不是我大哥,我們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大隊長,我們再也不會找周寂了,以後有他的地方我們都繞著走……”霍瑞華含糊不清,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知道自己想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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