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神色未變,清冷的眼眸坦蕩迎上他的審視,不慌不忙,字字清晰。
“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有何不可呢?”
她雖柔弱,但自身散發的氣場,根本讓人無法忽視。
“你們終於不裝了。”
“累啊,小白花的人設真不適合我們。”
林瑜晚隨口一接,彷彿都沒把沈燼當一回事,之前的攻擊,已經變成了幻覺一樣。
“統領,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們的提議,如果我們的家人受到了傷害,你覺得我們還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你嗎?大家都在末世裡存活那麼久了,早就把生死看淡,在乎的不過是自己的親人。”
葉蓁蓁說的有條有理,那雙瀲灩的眸子裡覆著一抹淡淡的冰霜。
沈燼能清晰的感知到,眼前的兩個女人,已經徹底不怕自己了。
不是刻意偽裝的溫順怯懦,不是迫於生死的假意臣服,是明目張膽,坦坦蕩蕩的博弈。
這一點,遠比她們方才的聯手反擊,更讓他心緒異動。
有意思。
或許她們真心歸順了,會更有意思。
“所以,你們在跟我談條件。”
沈燼的聲線褪去了所有戲謔,冷沉又精準,一語道破兩人所有心思。
“用你們的歸順,換家人的平安,換自由探視的許可權,順帶,還想保住你們那點可憐的傲骨與體面。”
每一句,都精準戳中兩人的底牌與算計。
角落的南月心臟死死攥緊,呼吸幾乎停滯。
葉蓁蓁沒有否認,無半分躲閃。
“是。我們清楚打不過你,也清楚逃不出臨序區,假意順從,刻意討好,只會讓我們日日煎熬,也遲早會被你識破反噬。”
葉蓁蓁話音清淺,沒有半分乞憐,也無半分逞強,像是在陳述一場最公平的交易。
沈燼垂眸,黑眸沉沉落在兩人身上,周身慵懶的氣場徹底收斂,只剩幽深的審視。
“你們倒是敢把話說得這麼通透。”
林瑜晚抬眸,眉眼明豔坦蕩,褪去了方才的戾氣,也無半分刻意討好。
“藏著掖著沒用,你心裡清楚,我們和旁人不一樣,我們不怕死,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無所謂的。”
他身居頂層太久,見慣了虛情假意的順從,看膩了人前溫順,人後怨懟的虛偽。
角落的南月依舊垂首佇立,心臟卻劇烈跳動不止。
她從未見過有人敢這般與沈燼對話,不攀附、不卑微,只是冷靜地交換彼此的底線與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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