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麼不怕長胖?”薛鈺專注地看著她問,她紅唇上沾著一層馥郁甜香的蜜,看起來香甜可口。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不同了。”雲央道。
薛鈺放下碗筷,手臂撐在她的榻沿上,低垂著雙眼,不知在想什麼,半晌,低低道:“能有什麼不同?”
“現在我都要嫁人了呀,總不能吃胖連嫁衣都穿不進去吧!”雲央不悅道,不明白他怎麼一到晚上就這麼奇怪,蹙眉不耐煩,“姐夫,你這明知故問麼不是!”
即便她語氣不睦,他也不生氣,斯斯文文笑道:“果然是長大了,女為悅己者容,央央是為了那張謙?”
他壓下心中的躁戾,扯了扯本就鬆散的衣襟,讓微涼的夜風吹進來,抬起一雙幽暗難言的眼眸,眼角眉梢竟帶著一點薄紅,“央央是為了他,都知道愛美了麼?”
“……我不跟你說話了。”雲央把食盒往外推了推,“天色晚了,謝過姐夫款待,姐夫趕緊回去吧。”
薛鈺把食盒放在桌案上,回過頭來坐在她床榻上,姿態慵懶,垂著眼簾,慢條斯理地伸出手幫她拭去唇角的蜜,指尖停留在她柔軟溫熱的唇上。
他的手指觸碰過來的時候,雲央的心跳驟然加快,被他輕輕擦過的嘴唇灼熱,那種細細密密的像有蟲子在爬的感覺令她一激靈,倏地意識到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她的閨房裡,薛鈺並不該出現。
就算不論她是他的妻妹這層關係,就說是孤男寡女,也不該如此。
他逾矩了。
“為什麼緊張?白日里見我時還不是這樣的。”薛鈺道,手指停留在她溫軟的面頰上,盯著她道,“怎麼,你更喜歡我白日里的模樣麼?”
她望向他,俊美的青年被月光偏愛,挺拔的身形像是發著光,如高高在上的神邸。
可那張俊臉上卻有著難以捉摸的神情,他的目光專注,充滿混沌的侵略感,微微勾了勾唇角,微涼的手指在她的面頰上輕輕摩挲,男人幽涼而清淡的氣息撲面而來,雲央一時有些呼吸不上。
哪裡還有白日里端方君子的模樣?
“你走開。”
雲央咬牙別開了燒的如雲霞般通紅的臉,躲過他的手,心跳劇烈震耳欲聾,手背拱起,手指緊張地摩挲著衣角。
他靜靜看著她,目光很冷,語氣散漫,收了手隨意道:“要我走開?和別的男人相約回來,就不要姐夫了?”
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細雨沙沙打在雪白的窗紙上,夜風沾著微微的涼從窗縫中擠進來。
薛鈺伸手重新撫摸她的臉頰,傾身湊近,“為什麼這樣對姐夫?央央以前問過我會不會一輩子對你好,我會做到,那央央呢?這便不需要姐夫對你好了?”
男人硬挺的鼻樑摩擦過她的額頭,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他微涼的氣息彷彿能滲入她的肌理中去,惹得頸側一陣戰慄。
雲央還想再躲,卻推不動他,被他牢牢制住。
“躲什麼?怕我?”薛鈺低垂著眼眸,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蹭了蹭她微亂的長髮,側過臉對著她微紅的耳朵低低道,“為什麼怕我?我可是你姐夫啊,你不是說過,姐夫最好了?”
男人的面容成熟而俊美,下頜卻緊繃著,眼眸幽暗瀲灩,手在她雪白纖細的後頸上輕輕摩挲,咬牙冷笑,“今日見了張謙,就不認姐夫了,連碰都不能碰你?”
“姐夫不知男女有別?”雲央道。
“忘了在去幽州的船上是誰給你扣的嗓子眼?是誰在荒郊野嶺與我同乘一匹馬同宿野外?是誰在我面前扯開領子貪涼?是誰抱著我哭著說要我別嫌棄她,她只有我了?是誰纏著我說我最好了要與我一輩子待她好?央央那時怎麼不說男女有別?”
雲央臉色有些蒼白,在薛鈺清冷含怒的眼神下敗下陣來,猶疑著,不知該如何解釋,半晌,吐出幾個字,“你是我最親的姐夫呀,所以我才……”
他低低笑了,緩緩抬起一雙落滿星河似的眼,溫軟的唇擦過她的耳廓,“對啊,我是你最親的姐夫啊,所以,央央不該與我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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