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意識到自己對她那幽微不可見光的感情後,縱使是在夢裡,都開始剋制。
剋制著自己想去緊緊擁抱她的衝動,下頜收斂,身體緊繃。
可越剋制,越急不可耐,心頭的酸楚和身體的痛楚襲來,青年口中溢位兩個字,“雲央……”
雲央的心跳如擂鼓,尤其是聽聞這樣溫柔又低沉的聲音喚著自己的名字,訥訥應道:“姐夫?”
“別這麼叫我。”薛鈺眉頭蹙的更緊了,喉間溢位低低的一句,“叫我靈均。”
他身上濃郁的酒氣掩蓋住了那令雲央歡喜的冷香,他的呼吸沉而不穩,撲在她脖頸上,言語低沉帶著令人心顫的音色,重複道,“叫我……靈均。”
今日大皇子所設的宴席上,他喝了很多酒,從未有過這樣放縱的時刻,渾身燥熱,呼吸也悶,卻也抵不上得知她又與那宋放鶴相見的悶滯難耐。
婆娑的樹影映在窗紙上,薛鈺迷醉地想向那抹魂牽夢繞的身影靠近。
雲央於夜色中看著他,她習慣了聽他的話,鬼使神差地開口,“靈均。”
聽聞自己小字從她口中說出,無邊的燥意自下腹升起,薛鈺眼眸微睜,湧動著如沸水般的情意,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後頸,垂眸看她,二人鼻息相聞。
在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情意。
他想要擁有她、佔有她,讓她喚他他的小字,讓她喚他夫君。而非那尷尬的姐夫。
雲央只覺得在自己頸後的手熱的發燙,她心裡沒來由的害怕,避開他黑沉沉的眼眸,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微微掙扎著,“姐夫你醉了。”
薛鈺迷濛中看到雲央一雙水潤潤的眼透著驚惶,心倏地一下收緊了,到底忍不住,急切地銜住她的耳垂,嗓音帶著酒酣正濃的暗啞:“怎麼如此怕我了?昨夜,不還是很熱情麼?”
昨夜的她在夢中,婉轉迎合,輕吟淺笑,他與她纏綿悱惻,不知停歇,他亦無法饜足,不是現在這樣生硬的模樣啊……
雲央被他含得一激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惱怒與不安的情意交織,雲央臉緊繃著,一把推開他,冷冷看著酒醉的青年。
好嘛,酒後吐真言了?
昨夜是睡到哪個女人帳子裡去了!!
雲央憤然起身,出門去了。
走了幾步,又氣不過,轉身回來踢了他一腳。
薛鈺第二日醒來,在雲央房裡坐了半晌,才壓住心頭的驚濤駭浪。
燃了一夜的燭火奄奄一息,不知何處竄出來的冷風將最後一絲火苗熄滅,居室內很安靜,無人敢來打擾他。
薛鈺捏了捏眉心,自己竟放浪形骸到如此地步!?藉著酒意來她房中叨擾!
她不在此,床榻也清爽整齊,應是看他過來,就避開了去……
還好,他沒做出什麼讓二人都尷尬的事。
無論他如何勸說自己,也無論他如何冷靜剋制,對她的那些幽暗的心思卻總是能絲絲縷縷從空隙中鑽出來,防不勝防,讓他忍不住想到她身邊來。
何時竟發展成這樣了呢?
薛鈺閉了閉眼,俊美的面龐含著酒醉後的潮紅,長長嘆息一聲,那聲音既悶又無奈,迴盪在空無一人的閨閣之中,把他掩藏著的心思揭露的無處遁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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