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只准他眠花宿柳,她出去吃喝玩樂而已,他就這麼不高興?
夜風襲來,一行清淚劃過瓷白的面頰,雲央垂下頭,單薄的肩頭微微起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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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就到了太子大婚。
宴請了許多官眷進宮觀禮,雲央本不在受邀之列,安寧公主再三邀請,勸說她趁此機會來宮中瞧瞧,來一趟上京卻沒進過皇宮,多遺憾,多可惜。
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能進宮的!
雲央被說動了心,其實她不想入宮完全與太子無關,不是因為太子大婚她尷尬,而是……害怕。
那可是皇宮呀!怎麼能說進就進呢!
但公主的話說到了她心坎裡,有機會進去看看還不進?錯過後豈不是遺憾?她還想等白髮蒼蒼時跟子孫後輩們吹噓自己可是進過宮、受過太子青睞的人!
說不準那個時候的太子早已是皇帝了。
是日,雲央便跟著薛府的車一同進了宮。
公主帶著人在順貞門上迎她,雲央一下馬車,就又上了公主的鑾駕。
欽天監算準了的日子,果然天氣很好,宮裡的窗紙都換成了薄薄的綃紗,滿院的大紅色透過日影照射進來,宮殿裡一片厚重的喜氣。
公主從袖子中掏出錦帕來給大殿中央的那盆奇花異草擦葉子,閒閒地哀嘆道:“這花還是太子哥哥從天竺給我帶回來的呢。轉眼間太子哥哥就要大婚了,這新嫂子據說是個不好相與的人。”
薛錦對公主的宮殿很是熟悉,自己隨意歪在胡榻上,“樣貌是一等一的,我見過,才情也不錯,據說之前還參加科考了,鳳台女官,人家說不做就不做。”
那盆草木的葉子很厚很圓潤,摸上去有種奇異的觸感,雲央垂眸仔細研究葉子的樣子落入公主眼中就成了另一番滋味,公主想了想,勸慰道:“雲央,太子哥哥對你有心的,宮規森嚴,我出宮尚且能鑽空子,但太子哥哥不同,受的約束比我多得多,出宮一趟去見你得費老大勁兒,絕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他大婚也是迫不得已……”
雲央訝異地抬起眼看著滿面愧疚的公主,方察覺出可能自己此番進宮又是太子的密謀,難道他還不死心?都大婚了還想來糾纏?
“殿下,我對太子殿下全無那個心思。”雲央道。
門上掛著紫竹簾,微微的暖風透過間隙吹拂進來,抬眼看去,雄偉巍峨的宮牆被隔成一條一條的,即便如此,那硃紅色牆,明黃的瓦透出的磅礴氣勢都難以忽視。
從順貞門一路走來,禁宮大內的開闊壯麗是她從未見過的,內宮禁庭更是她想象之外的另一番乾坤。
“民女從未想過要入宮。”雲央正色道,“太子殿下如今已然大婚了,以後他若是再來尋我,還請公主殿下憐我孤弱,不要讓我成為太子妃的眼中釘肉中刺。”
公主道:“太子哥哥真的對你一往情深吶,你不是也正想找個夫婿麼?嫁給太子哥哥不好麼?以太子哥哥對你的用心,以後封妃不成問題呀。”
公主繼續遊說,“你現在在薛家過得逍遙自在,你姐夫雖然是從二品,以他的年紀做到此位的確是絕無僅有的,可想過薛家跟皇室宗親是比不了的呀,更何況太子哥哥是儲君,是正統,以後是要繼承大位的。你嫁給太子哥哥,比嫁給誰都強千倍百倍呀!”
雲央也不言聲,她對太子除了尊重和害怕之外,全無旁的感覺。無論他如何金尊玉貴、龍血鳳髓,一想到要與他做夫妻,做那春圖上的親密之事,她就眼前一黑,太子絕對不在她的考量範圍內。
哦對了,還不是做夫妻,是跟其他女子共享一個夫君。
宮殿裡富麗堂皇,裡西域進貢的香料醉人。
公主看雲央面色決絕,並無轉圜餘地,暗地裡為太子哥哥憂心,太子哥哥今日大婚,忙裡偷閒還囑咐她一定要照看好雲央……
這會兒子太子哥哥估摸著正跟那準太子妃行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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