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鈺受傷後一直在浮山閣裡養著,並未出去,所以不知府中現在微妙的氣氛。
薛家即使再仁厚,也無法忍受薛鈺因雲央而受聖上斥責。
要知道薛鈺不是勳貴人家受蔭庇的公子哥,而是薛家這一輩的掌舵人,在金殿之上不顧天家顏面為妻妹公然拒婚。
八殿下再痴傻,也是龍血鳳髓,雲央能嫁他,已然是高攀了。為了一個幽州來的小丫頭拒了皇子的婚,還受斥責捱了板子,真是荒謬。
薛鈺去尋帕子想為她拭淚,卻摸了個空,只得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溼漉漉的觸感,帶著溫熱。
他心中嘆息,語氣溫和:“哭什麼?誰給你委屈受你都儘管還回去,只要我在,薛家護得住你。”
雲央止住了淚,自言自語,“我怎麼這麼愛哭了,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好像在姐夫面前,就特別愛哭。”
他專注盯著她微紅的眼眶,溫聲道:“不在姐夫面前哭,那在誰面前哭?你失了雙親,不依靠姐夫,還想依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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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二陸玠上一章已經露頭了,馬上正式上線。
明日休息一日不更。
我換了美美的新封面啦~
第48章 五十兩
雲央起身將花插在窗邊的瓷瓶裡,與天邊的流雲、庭中綠竹交相輝映,有一番別樣春意。
她才哭過,眼角仍有溼意,可看向他的時候,又破涕為笑。
他極愛看她的笑容,只覺得她笑的開懷,他便也跟著心情愉悅起來。
前幾日她每日都來給他後背上藥,起初他只是想著以此來接近她,但沒想到她幾乎上一次哭一次,哭到最後他都有些後悔了。
尤其是她哭的狠了還低低伏在他後背上,胸前的柔軟飽滿就那樣壓在上面。
薛鈺不禁想,小丫頭看著纖瘦,何時竟長得這麼……
分明不熱,他卻出了一身汗,醃得那傷處又癢又疼,薛鈺一時不知是在折磨自己還是在折磨她。
雲央插好了花,又去院中接了捧清泉來灑在花瓣上,薛鈺看著她進進出出的背影,風吹起銀灰色的綃紗,掩蓋青年神色奇異的面龐,他慢慢抬起手,手背上斑駁的淚痕已經乾涸,留下彎彎曲曲淡白色的痕跡。
他垂下眼專注地看著它,手背湊近唇齒,薄唇勾起,終是嘗得屬於她的味道,帶著幾分鹹溼,一絲苦澀。
寬大的書桌設在橫窗下,綠意透窗鋪出一片蓬勃,桌上的宣紙潔白,雲央伸手推開圈椅,坐在上面低頭執筆寫字,這幾日來看望姐夫,他都會留她練字。
在自己房中寫和在他這寫也沒什麼區別,在這寫,被青湖的風景環繞,安靜幽涼,還能得姐夫更多指點,何樂而不為呢。
微風拂過,竹影搖曳,雲央烏髮上的釵環發出叮噹脆響。
薛鈺靠在軟枕上,鼻息間是幽幽的花香,他的目光彷彿無法從那認真執筆書寫的側影上移開。
寫字是一件能夠讓人心靜的事情。
雲央寫著寫著,感覺自己的心從未有過的平靜,姐夫的理想抱負,姐夫對這世間的希冀,都藏在他隨手寫下的書稿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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