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深深地吻上她的唇,目光幽幽,攥著她的手腕抵在自己的胸膛,聲音低啞發顫,“你摸摸它,它是真的。”
激烈的吻層層遞進,那蠻橫的力道只讓她又氣又急的同時心顫不已,雲嘉指尖剛觸及,便彷彿被燙到般往回縮,卻奈何不得他的力道,只得深深吸口氣,一巴掌打在他的半邊臉上。
“啪!”
力道不算輕,響亮的聲響迴響在尖尖的穹頂,在場的侍從都顫抖著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望舒被她打的臉偏向一側,臉頰火辣辣的痛,他明顯憤怒了,卻未發作,手也依然沒有放開對她的桎梏,只覺得胸口窒息般難受,幾乎喘不過氣。
“怎麼了,你生氣了?”雲嘉輕笑,揚起倔強的下巴,“我打不得你麼?你不是很愛做我家的家奴麼?”
在雲府,做家奴不是做得很自在麼?
呼風喚雨的大祭司啊,伏低做小很有一套!
她聽到他愈發深重的呼吸,除此之外,高塔之上一片寂靜,她依然沒有抬頭看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意。
許久,他閉上眼,喉結滾了滾,嘶聲道:“你不能這樣對我。”
雲嘉倏地笑了,薄薄的眼皮遮住眼裡的情緒,手終於撫上他跳動的胸口,恨恨道,“你就能這樣對我了麼?你說你活著一日,我就需得在這高塔中陪你一日,知不知道我每日都盼你短折而死……”
“呵,如今有人來了,是來殺你的麼?”她撩起眼皮,笑容殘酷,“你說我會不會在關鍵時候替她捅上一刀呢?畢竟只有我知道如何能殺了你這種怪物……”
望舒的心猛然刺痛起來,自從他將她從中原帶回,以真面目示人,且將她囚於此處,兩人的感情就徹底破裂,如同隔著看不見的屏障,他無論如何做,都觸不到她的心。
他知道她想回中原。
可他離不開南詔。
便只能委屈她陪在他身邊。
她不願與他說話,每日只吃很少的食物維繫生命,他為了讓她活著,只能強行給她灌食。
當年他流落幽州幸得雲家收留,本想養好傷了就走,卻不料遇到了雲嘉,那踏著朝露來給他送吃食,總是微微笑鼓勵他的女子,已悄然鐫刻在他心頭,如不可忽視的明珠般閃耀。
他想要他的明珠永遠照亮他,溫暖他,有錯麼?
雖是如此,但與她在床榻之間卻格外的和諧。
她尚在雲府時就將清白的身子給了他,他最是知道她何處最敏感,時常白日里才劇烈爭吵過,晚上就滾在了一處,他被她扇紅的臉還火辣辣的痛,她卻吻了上來,纏得人透不過氣。
可,他早已不再對她用那情蠱了啊……
望舒本是穿白色的祭司衣袍,卻因被她咬的鮮血淋漓,而換上了不顯山露水的玄色祭司長袍。
他不知,她究竟是愛,還是恨他。
他沉默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悲哀地看著她,“嘉娘,我放你走,你就不會這樣折磨我也折磨自己了麼?”
雲嘉別過臉,幽幽看著高塔下如螻蟻的人群,神情說不出的冷淡,輕飄飄道:“望舒祭司竟要放了我?笑話,祭司何時能對我這樣大發慈悲了,當年你明知幽州即將有大難,明知我爹孃都在幽州,也不伸出援手,甚至連去都不讓我去,你好狠的心!……”
“那是天道!即便我測算出,也不可干預!”他猛然捏緊了她的下巴,“你即便去,也為時已晚……”
雲嘉眉眼平靜,看向虛空處,“那就什麼都別說了。現在我的家人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你還不滿意麼?還要我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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