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想懷孩子,就不允我靠近,這可不對。”他擰了下她的臉蛋,告訴她,“還有別的法子。”
二人收拾妥當,下了馬車,原來早就到了薛府,車伕將馬車停在了後門,而車伕早不知道躲哪去了……
雲央羞紅了臉,半嗔半怒地斜了薛鈺一眼,對著馬車下的薛鈺張開了手臂,“抱。”
夜闌人靜,燈火在更鼓聲中漸次暗淡下來,薛氏延綿而居的烏瓦白牆屹立於黑暗中,彷彿一條蟄伏巨獸,不知誰家的煙火在漆黑的夜空中乍然綻放,一簇簇金色的、銀色的流麗扶搖直上,照亮了整個夜空。
薛鈺側目看雲央,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漫天煙火,視線與他相接時,那雙漂亮的眼睛中多了些不同以往的依賴,煙火照亮了她皎白的臉,珠玉一般,光彩照人,有種不屬於人世的容光。
她對他笑了笑。
煙火一明一黯淡,閃爍著,他薄唇勾起,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潮紅,顯得側臉愈發溫潤好看,雲央的心咚咚跳了起來,他總是不經意間就讓她心動。
雲央想,她是沒有辦法不愛他的。
到了青湖邊的岔路,薛鈺不鬆手,只垂眸笑著看她。
雲央明白他的意思,縮了縮脖子,“我得回去,我娘看不見我該找我了。”
薛鈺有些頭痛,分明是光明正大的事,連薛錦都知道,這府裡恐怕沒人不知了,怎麼在她面前,還得掖著藏著?
“不是想沐浴麼?去我那兒洗方便。”薛鈺道。
“去你那兒……”雲央遲疑,想了想後,“好吧。”
她都能想象自己此刻鬢髮散亂,面色含春的模樣,這身上還有他痕跡,裙襬也是一片狼藉,若是被姐姐母親發現了就不好了。
二人順著臨湖迴廊回了浮山閣,簌青竟已備好了水,雲央才想到薛鈺喜潔,定是日日沐浴。
風從淨室窗縫中湧入,懸著的三重素絹綃紗被風吹起,腳下的絨毯乾燥,赤著腳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雲上。
楠木木桶內浮著木樨花,水面正幽幽吐著白芷與蘇合香的暖霧,雲央拆了髮髻,褪下衣裳鑽進水裡,頭枕著木桶的邊緣,輕輕闔上了眼。
她靠在木桶壁上,心不在焉地搓洗自己的身體,層層花瓣兒掩映下,水面上浮起一團團白色的稠霧來……
她臉色倏地一紅。
門響了,是薛鈺,他已換了常服,廣袖捲起,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來,手中拿著鵝頸長柄木勺,站在雲央身後,很自然地舀起水來澆在她白膩的肩頭。
白色的熱氣繚繞升騰,在梁間遊曳。
雲央一張臉被燻蒸的紅彤彤的,露在水面上半截渾圓如凝脂,飽滿而雪白,水珠沾在上面,恍若清晨的花露滑向幽深的飽滿深處。
她斜了他一眼,捂著胸,“非禮勿視知不知道?閉眼!”
緞子一樣的長髮在水中游曳如雲影,與薛鈺的手臂糾纏。
他依言閉上眼,溫熱的氣息在她頸側吹拂,“閉上眼怎麼給你洗?”
她來了興致,跪坐起來攥住他的手,把燻了甘松香氣的紗囊放在他手心裡,紗囊此刻被水浸透,獨屬於薛鈺的幽冷香氣瀰漫開來,她握著他的手,順著自己的脖頸一路往下來回地打,嬌俏笑道:“會了嗎?”
雲央側頸挽起長髮,肩頭水珠順著身體滑落,在馥郁白汽的水面激起細小的漣漪,薛鈺卻覺得那漣漪在他心上,次第一圈圈的擴大、再擴大。
他低下頭,神情認真並無一絲旖旎,可無論再如何認真,那動作都曖昧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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