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時，他曾遠遠見過那支隊伍的盛況，數千仙人衣袂飄飄，仙光繚繞，氣勢如虹，可如今歸來的，不僅人數銳減，更像是一群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倖存者。
“怎麼，怎麼只有這麼多人？”
一個老弟子顫聲問道：“出發時明明有五千多位師兄啊！”
旁邊有人低聲道：“你沒看到霞光的顏色嗎？那是染血的歸魂霞。只有大規模折損時，才會出現這樣的異象。”
人群中漸漸響起抽氣聲，新弟子們或許還不懂其中含義，但老弟子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魔族……一定是魔族又偷襲了！”
“上個月就聽說邊界不穩，沒想到……”
“妖族和冥族也在蠢蠢欲動，這下麻煩了……”
議論聲越來越低，一種悲憤而壓抑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廣場。
林天看著那些歸來的仙人，有的斷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還有的懷裡緊緊抱著同伴的遺體，淚水混著血水流下，無聲地訴說著戰場的殘酷。
這時，赤霞金仙、丹玄金仙等幾位高層仙人緩步走出，他們臉上沒有平日的威嚴，只有深深的沉痛。
“諸位將士，辛苦了。”
赤霞金仙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說道：“傷亡的同胞，我會親自為他們舉行安葬大典，凌霄寶殿不會忘記他們的功勳。”
丹玄金仙走上前，取出無數療傷丹藥，分發給受傷的仙人，眼中滿是痛惜：“好好療傷，剩下的，交給我們。”
林天看到一位斷了腿的中年仙人，正用僅剩的手臂撫摸著一塊染血的玉佩，低聲呢喃著什麼，那絕望的神情讓他心頭一緊。
“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木清瑤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
夜琉璃握緊了短刃，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仙域的和平，從來都是打出來的。”
雷萬里嘆了口氣：“以前總覺得修仙是為了長生，現在才明白，若連家園都沒了，長生又有什麼意義？”
範成功更是紅了眼眶：“兩千多位師兄……就這麼沒了……”
一位拄著柺杖的老仙人聽到他們的對話，轉過頭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小傢伙們，你們以為仙域真的是世外桃源嗎？”
他指了指西邊的天空：“那裡是魔域，魔族嗜殺成性，每隔百年就要南下劫掠 南邊是妖域，妖族視我人族為血食，從未放棄過吞併我們的領地，北邊的冥族更可怕，他們以靈魂為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老仙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我們這些人，守在邊界，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在凌霄寶殿安心修煉，可這次魔族聯合了妖族，設下了天羅地網，我們拼死才突圍出一千多人……”
新弟子們聽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自己眼中高高在上的仙人，竟過著如此朝不保夕的生活。
“那……我們為什麼不主動出擊？”一個新弟子怯生生地問。
老仙人慘然一笑：“主動出擊？人族在仙域本就勢弱，能守住現有的領地已屬不易。若不是有幾位大羅金仙鎮守，恐怕早就被異族瓜分了。”
這時，赤霞金仙的聲音再次響起，響徹整個廣場：“諸位弟子！今日讓你們親眼見證，不是為了讓你們恐懼，而是為了讓你們明白，修仙之路，從來不止於個人長生！”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你們是凌霄寶殿的未來，是人族的希望！只有你們變強，才能守護家園，才能讓犧牲的同袍不白白流血！從今日起，外院資源加倍，內院大門隨時為有擔當的弟子敞開！我希望有朝一日，看到你們接過我們的劍，站在邊界線上，喊出那句，人族，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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