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羽一身青衫，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英俊的臉龐上，浮現出的更多的是一股冷峻的氣勢，以及深深的沉穩。
與那些修煉了一百多萬年，甚至兩百多萬年的至尊相比，他是年輕的！
因為牧神羽，至今不過修煉了幾十萬年。
但是和牧帆這種相比，已經不年輕了，有著深厚無比的閱歷，不會再輕易衝動。
牧神羽看著一言不發，低著頭的牧帆，終究是心軟了，“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牧帆抬起眼眸，緩緩開口：“在那個叫清風城的小地方，你是拋棄了我和母親？一個修為通天的人，卻和一個小地方的女子產生情愫，然後又從此消失不見，我的生父，就是這樣一個人？”
牧神羽緩緩坐到石椅上，回想起牧帆的母親，生出愧疚之心，“十萬年前，我做了一些錯事，以至於離開了家族，後來修為達到瓶頸，便隱藏了修為，遊歷一些未知的小地方。”
“直到遇見了你的母親，或許是看她與我同姓，有幾分緣分，便產生了一些交集，再後來……她懷了你，我居然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有了孩子，有些荒謬，我打算離開，因為我不想看到她慢慢蒼老而死。”
“你母親只是一個小地方的小人物，修為很低，但她很聰明，意識到我要離開，並且也意識到我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只是她並未阻攔，最後也只是希望我能給你取個名字，留個禮物什麼的。”
牧帆靜靜聽著，曾經記憶中的畫面，已經有些模糊。
牧神羽接著說道：“我留下了我的配劍，並施加了封印。你畢竟是我的兒子，將來天賦必然不俗，但這還不夠，若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那麼就能解除封印，喚醒劍靈，驚鴻神劍與我相伴多年，絕對能做好你的第一個師傅！”
“反之，若你無法喚醒劍靈，就算小有天賦，也註定平庸，會一直待在那個小地方，從此我們多半也不會再相見，因為平庸的你待在那個小地方，至少還能稱王稱霸，安穩度過一生。”
“留下驚鴻神劍之後，我便離開了。結果，你並沒有讓我失望，你果然喚醒了劍靈，踏上了武道之路，當然最關鍵的是，你的天賦遠超想象，比年輕的我都厲害無數倍……”
牧帆沙啞著聲音，道：“你走後沒幾年，母親就死了……”
牧神羽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情緒，“死了也好，因為在我的記憶中，她永遠都是最美的模樣。她畢竟只是一介凡人，縱使我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為她續命多久，與其看著她蒼老而死，還不如就這樣離開。”
普通凡人的壽元，實在太少了。
牧帆沒有責怪牧神羽充滿了冷漠的言語，因為他能理解。
修為高到這種層次，自然能理解。
一對男女，女的即將老死，男的卻能一直年輕無數的歲月。
這對於任何一方而言，都有些難以接受。
男的無法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子越來越蒼老……
女子，也絕不想讓男子看到她蒼老的模樣……
牧神羽看向了牧帆，“這就是我的故事，你並不知道的那些。作為一名父親，我很失職，你甚至已經成為一方至尊了，才與你初次相見，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從未出現過。”
“但是，你必須得學會成長，因為你是我的兒子，身上流淌著牧族血脈，又擁有至尊神體，是天生的至尊，註定了你的一生都不會平凡！”
牧帆筆直著身形，看著牧神羽，道：“當初在清風城牧家，我淪為廢人，受盡冷暖，只有母親拼命擋在我面前，那時我很恨你，因為如果你在，或許我和母親就不會那麼苦了，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擋在前面，為什麼我卻沒有父親？”
“後來我知道了，要想不被欺負，保護身邊的人，就只能不停的變強，實力才是硬道理。之後，透過劍靈，我知道了你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不恨你了，只是想替母親發聲，為何拋棄她而離開？現在也得到答案了，我想母親永遠都不會想到，你的真實身份，是威震天下的神羽大帝，是究竟有多了不得的大人物……”
即便告訴了她，估計都無法想象。
牧神羽的臉龐上寫滿了愧疚，“當初，我其實可以帶你和你的母親，一起回到家族中，那樣一來，你就不會受那麼多的苦，生來便是太子爺的身份，享受各種資源，擁有最好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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