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槿之如雕塑般坐在許兮若家門口的臺階上,時間彷彿被定格。他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滾落,浸溼了他的臉頰。路過的鄰居們像看西洋景一樣,好奇地注視著他,暗自揣測這個男人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磨難。高槿之無視他人的目光,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讓淚水肆意流淌。
終於,高槿之揉了揉哭得紅腫的眼睛,顫抖著拿出手機。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急速舞動,如鋼琴家般彈奏,給許兮若發了一條又一條資訊。每一條資訊都飽含著他對許兮若的濃濃眷戀和難捨之情,字裡行間流露著他挽回這段感情的殷切期盼。然而,許兮若的手機卻如死灰一般,毫無反應。高槿之死死地盯著那毫無生氣的手機螢幕,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他長嘆一聲,如洩氣的皮球,擦去臉上的淚痕,緩緩起身,邁著如鉛般沉重的腳步,離開了許兮若的家。路過樓下的小超市時,高槿之的眼神空洞如淵,他如行屍走肉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走進了超市。在貨架前,他機械地拿起一瓶又一瓶的啤酒,然後如木偶般付了賬,帶著這些啤酒回到了家中。
高槿之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開啟一罐啤酒,仰頭一飲而盡。他的心情如壓了千斤巨石般沉重,藉著酒意,他嘴裡不停地念叨:“你要怎樣才肯回到我身邊?你知道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嗎?”說著,他憤怒地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子,如扔炮彈般砸向了客廳那潔白的牆壁。啤酒罐子破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響,彷彿是他內心痛苦的咆哮。
沒多久,高槿之的面色如熟透的蘋果一般緋紅,眼神迷離,彷彿被迷霧籠罩,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如同一股熾熱的火焰在燃燒。他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小胖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小胖,聽到高槿之含混不清的聲音,心中不禁一沉,彷彿被一塊巨石壓住。
高槿之在電話中,將小胖錯當成了許兮若,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宛如苦澀的淚水滴落;無奈,如同被風吹倒的幼苗;不甘,好似燃燒的火焰被暴雨澆滅;歉意,彷彿沉重的枷鎖。小胖深知,高槿之這是又在借酒消愁,而且已經醉得如爛泥一般,神志不清,還打錯了電話。他心疼自己的好兄弟,只好耐心地傾聽著,輕聲安慰著,宛如一陣溫暖的春風,試圖撫平高槿之內心的傷痛。
過了許久,高槿之的聲音漸漸低沉,彷彿是疲倦的旅人走到了盡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最終帶著深深的倦意,如沉睡的嬰兒般睡了過去。小胖聽著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心中的擔憂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生怕高槿之出什麼意外。掛了電話之後,小胖毫不猶豫地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向高槿之家。
一到高槿之家,還沒推開門,小胖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那味道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撲鼻而來。他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心中一陣酸楚,如飲苦酒。推開門後,他掃視了一圈,滿地都是空酒瓶和雜物,一片狼藉,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戰爭的洗禮。
小胖徑直走到高槿之身邊,看著他憔悴的面容,心如刀絞。他默默地開始收拾那滿地的狼藉,動作輕柔,彷彿在呵護一件珍貴的寶物。他把酒瓶一個個撿起來,小心翼翼地,彷彿那些酒瓶是高槿之破碎的心。他把雜物收拾整齊,一絲不苟,彷彿在重新拼湊高槿之凌亂的生活。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高槿之的關心和愛護,如同一縷溫暖的陽光,照亮了高槿之內心的黑暗角落。
他知道,高槿之心中一定有許多痛苦和困擾,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如一座堅定的燈塔,默默地陪伴在他身邊,為他指引方向。
正當小胖轉身的剎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如疾風驟雨般從身後猛然襲來,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腕。小胖驚愕得瞠目結舌,試圖俯身掰開高槿之如鐵鉗般抓著他手腕的手。然而,就在他猝不及防之時,一個如暴風驟雨般熱烈的吻如隕石般猛地砸在了他的唇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猶如晴天霹靂,著實讓小胖嚇得魂飛魄散。
小胖拼命掙扎著,想要推開高槿之,卻發現自己的掙扎猶如螳臂當車,高槿之的禁錮反而如銅牆鐵壁般緊實。高槿之一邊肆意地狂吻著小胖,一邊嘴裡唸唸有詞:“我不管,兮若,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小胖的心中湧起一陣恐懼和噁心,如驚濤駭浪般洶湧。他使出渾身解數,“嘭”的一下用力推開了高槿之,緊接著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感排山倒海般襲來,他如離弦之箭般迅速衝向廁所,嘔吐了許久。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被男人如此霸王硬上弓地親吻過!小胖在洗手池前苦笑著,心中充滿了萬般無奈和委屈。洗完臉後,他如蝸牛般緩緩走出衛生間,但心中的陰霾卻依舊如影隨形地籠罩著他。他對高槿之望而生畏,剛才的經歷讓他對高槿之產生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每次回想起來都會不寒而慄。
然而,看著高槿之那張如髒兮兮的花貓般的臉,小胖心中又不禁泛起一絲憐憫。他終究還是於心不忍,拿起洗臉毛巾沾溼後,小心翼翼地為高槿之擦拭著臉龐。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如孩童般純真,他才如釋重負地出門去買菜。
小胖提著菜,腳步沉重,彷彿被心事壓得喘不過氣來,緩緩走在回高槿之家的路上。好兄弟槿之那頹喪的模樣,如電影畫面般在他腦海中不斷放映,他心中的不忍也愈發強烈。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終於下定決心,撥通了許兮若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小胖不禁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對方會接他的電話。
“胖哥,咋啦?”許兮若的聲音平靜如死水,卻又似乎藏著一絲疑惑。
小胖微微一愣,深吸一口氣,彷彿要鼓足全身的勇氣,緩緩說道:“兮若,我能和你聊聊嗎?”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懇切與無奈,彷彿是在懇求最後一絲希望。
許兮若聽到這句話,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彷彿能看到黑暗中的危機在逼近。她沉默片刻,然後輕聲問道:“是……關於他?”她的聲音如同平靜湖面上的一絲漣漪,輕微卻又能觸動人心。
小胖心中暗自驚歎許兮若的聰穎,他微微頷首,輕聲呢喃:“是啊,可以嗎?”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期盼,宛如在黑暗中摸索光明的人。
許兮若沉默片刻,思考著該如何回應。她深知,小胖的這個電話,必然是因為槿之的事。她的心中泛起一絲無奈,恰似被狂風摧殘的秧苗,既無力又無奈。她當然明白槿之近來的狀況有多麼不堪,但她又能如何呢?
最終,許兮若緩緩開口:“你說吧。”她的聲音透著一絲倦意,彷彿是飽經風霜的老人。
小胖深吸一口氣,然後悠悠地說道:“槿之他近況堪憂,自從你與他分手後,他夜夜買醉,沉浸在酒的海洋。我們眼看著他如此消沉,都心如刀絞。他一直是我們心中的主心骨,但這一次,他真的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他的語調充滿了對槿之的關心和憂慮,好似寒冬裡的一抹暖陽,試圖溫暖那顆破碎的心。
許兮若頓了頓,心中一陣酸楚。她又何嘗不知道槿之會這樣,可她也有自己的難言之處。她無奈地回應道:“所以呢?”
小胖聽出了許兮若的萬般無奈,趕忙說道:“兮若,我曉得這讓你左右為難,可我真心希望你能出來和他聊聊。說不定,你的現身能令他重振旗鼓。”他的聲音裡夾雜著些許哀求。
許兮若內心頗為矛盾,她不知該怎樣去面對槿之。然而,她也不忍看到槿之一直這般消沉。思索片刻,她無奈地說道:“莫非我說不去,他就會無休止地鬧騰嗎?”
小胖默默點頭,他明白這是許兮若的無奈之舉。他輕聲說道:“兮若,我清楚這對你有失公允,可槿之著實需要你。但願你能斟酌一番,哪怕只和他見上一面,讓他曉得你依然關懷著他。”
許兮若沉默了半晌,然後說道:“那好吧,我會考慮的。”她的話音中流露出一絲無奈與退讓。
次日,許兮若的聲音如微風中的蛛絲般猶豫不決:“胖哥,你所說的問題我已深思熟慮。這樣吧,明天下午我恰巧有空,與他在老地方碰面吧。然而,你也必須在場啊,否則我憂心他……”小胖瞬間領悟了許兮若的憂慮,趕忙應道:“毫無問題,我定然會與他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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