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天地織就在一起無數白線瞬間繃緊,像是最鋒利的劍貫穿了天上地下,然後筆直飛斬,向著雪幕裡的那股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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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尼威魔法學院,校長辦公室。
篤篤篤。
很是隨便的三兩敲門聲過後,一道身影從本就大開著的門裡走了進去,閒庭信步,在明淨光滑的木質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踏踏”響聲。
由此想來,來者應該是踏著一雙硬底的皮鞋或者皮靴。
說是“想來”,“應該”,是因為在此時來到校長辦公室的客人全身都被白茫茫的水汽包裹著,如同才剛從最濃集最熾熱的蒸汽裡走出,融化著一路走來時積壓了滿身的整座大陸的冰雪那般,叫人看不清切絲毫。
啪。
校長辦公室裡的白晝燈亮起,來者依舊保持著每步都分毫不差的步距,淡定優雅地走向牆邊用作會客時候的皮革沙發。
在落座的前一刻,來者停住腳步,似乎是扭頭看了一眼辦公桌後面背對著房門站在窗前的那道瘦削身影,隨後攜著白氣很自然地坐下身,拎起面前茶几上擺放的茶壺茶杯為自己沏了杯茶。
儘管被端起的茶杯因白氣瀰漫開的籠罩而隱匿得相當徹底。
“我想當你在喝那茶之前,先多往裡面添上幾塊糖也許會更好一些。”
也就是在這時,窗前的老人頭也不回地說道,湛藍的眸子如同是深邃卻無波的海。他的目光彷彿越過了傍晚時候揚得稍急些許的風雪,靜靜注視向遠方的某條街道、某座法師塔。
那裡看上去一如往日般寧靜。
“我以為閣下既知曉茶的六味七情,對自己喝的茶當然也會很有講究和品味。”
白氣身影的語氣溫和儒雅,絲毫聽不出喝到極為苦澀茶水的怪異。
“嗬,我先前就猜著是你來了,看來我猜得倒還挺準。”
老校長轉過身,他輕捋白花花的鬍鬚,目光第一次落向那身影,眼瞳明亮,“不過你也不賴,這麼快就猜著上次前去叨擾的是老頭子我了,但,怎麼沒打算遮掩下自己的身份?”
“呵呵,您說笑了。既然您和另一位都已經前後登門拜訪,那我哪裡還有遮遮掩掩的必要呢?”
那白影輕笑著說,而後大抵是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眼,便又補充道,“至於我現在的這副模樣,不過是因強行投射而來的代價,迫不得已罷了。”
說完,白影將空蕩蕩的茶杯放回茶几。老人察覺有一道視線落了過來,微笑著回望過去。
“何況您方才那樣回答而非另找說辭,不也同樣是沒有選擇再做遮掩?”
白影笑著反問,隨後繼續說:“實話講我最初真沒想到上次登門做客的竟然是您,甚至就連現在也在為這一代魔協會長的強大而感到驚歎,所以......”
祂看著老人,攤開雙手,優雅欠身。
“要直接在這裡殺死我嗎?”
白影輕笑著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