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嬌小的身體很明顯地僵硬了一剎。她慢慢地轉過身，盯住小許星彥，心情儼然頗為起伏不定。
她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注意到男孩眼中小心翼翼的關切，靈依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揪了一瞬。她快速眨著自己大概是因為發呆發了太久、沒怎麼眨動，從而有點酸澀的眼睛，很輕微地點了下腦袋。
“...嗯，”她輕輕地說，聲音有些發悶，“以前......以前的這個時候，家裡總是很熱鬧的，爸爸，媽媽......大家全都會待在一起，舉辦家宴，聊聊過去一年來發生過的各種有意思的事情，還有......”
她忽然停了下來，眼睛微微睜大。
因為面前的男孩竟然抱住了她，此刻正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沒等她回過神掙脫開來——
“別哭。”
小許星彥說。
於是，靈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頰上不知何時到底是微微溼潤了起來。
“...我沒哭！”
她突然倔強道，說話時帶著濃濃鼻音，可眼角卻不很爭氣，反而更加酸澀了幾分。她不好意思再被看見，便也就暫時沒有試著掙開，默默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呵......嗯，”小許星彥輕笑著，沒有揭穿她硬撐的話，點點頭，然後繼續輕聲說道，“...師父，今年有我陪在你身邊呢。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巨大的暖意撞進了女孩的眼眸、胸膛，她覺得自己身體裡的某些東西彷彿在這一瞬融化開來，但她只是更加用力地將下唇緊緊咬住，不肯讓自己發出哪怕一絲的啜泣。
...已經很丟臉了，她想。
“啊對了，新年禮物。”
小許星彥這時候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或許冒失了點，放開靈依，也沒與她對上視線，不清不楚地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便匆匆跑開，不過很快便又跑了回來，手裡還多出了一個盒子。
“給，師父。”
靈依下意識接過遞到自己手中的紙盒，將其拆開，看見了裡面很是粗糙的針織物——這做工絕對不是能夠拿來販賣的。
於是，她也就明白了，男孩說自己最近“犯懶”的原因。
靈依忽然有些窘迫起來，小聲說道：“...抱歉，我沒有給你準備......”
“沒關係，明年記得準備就可以啦。”
明年準備......
明年也會一起麼......
靈依有些發愣，但很快回過神，“...嗯，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總之快點看看吧，別嫌棄哦。”
靈依輕輕搖頭，“我很喜歡這頂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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