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僅僅被塑造成花型這點,根據魔王那輕描淡寫的簡單說明介紹,這朵花的本質應該被稱作為——
【恆晶】。
顧名思義,就是指擁有【永恆】特性的晶體。
正如魔王先前所言,它不受物理與魔法的侵擾,也不會因時間“逝去”——即,一旦冷卻定型,恆晶便具備了永恆固定的不可塑的特性。
賦予物質以不朽與永存,這無疑是鍊金歷史上里程碑式的一步,魔王的又一成果將被鍊金界永遠銘記。
但,鍊金大師們此刻卻並未來得及思考恆晶的煉造方式,基於魔王剛剛聽著跟玩笑似的回答,另一個問題卻死死佔據了他們的腦海——
這東西到底該怎樣才能使用?
永恆不朽固然是堪稱奇蹟的物質特性,可同樣是因恆晶的永恆而帶來的不可塑性,它無法被改變,鍛造、熔鍊、再塑形等通通無法進行。
魔王說,恆晶唯一的可塑造視窗期就是在其成型前尚未徹底構成的那短短一瞬間。
“那就只能趁著那時間將其塑造成需要的形狀,或者改變其他物質的形狀,以此來適配恆晶,直接鑲嵌……”
考爾德思索著喃喃自語,然後望向魔王問道:“可是魔王大人,僅僅這樣做,除了鑲嵌恆晶的位置堅不可摧以外,還有其他的效果嗎?”
“沒有。”
魔王答得乾脆。
不等有人失望,斯普萊克便搖響席位間的銅鈴,不復此前囂張混不吝的痞氣,蒼老面龐上神情認真,眼睛清亮,語氣冷靜得能讓人瞬間明白他真正進入了狀態:
“可以嘗試將恆晶構成前的形狀控制為微粒或者微塵,再以冰恆全凝法將其固定在這種將成而未成的特殊狀態,並加以儲存,待到需要用的時候,再將之取出。
“無論是把這些微塵作為塗料刷在其他物質的表面,還是把它們摻進其他物質構成的過程裡,只要在取出後恆晶成型的一瞬間足夠迅速且不出絲毫差錯,那麼應該就能以這種方式將類似‘永恆’的特性賦予其他。”
眾人眼睛一亮,而後伴隨斯普萊克教授那聲“應該允許這樣做吧,冕下?”的問詢,跟著他紛紛將目光灼灼地投向魔王。
黑霧黑影微微翻騰一下,答道:
“可以,但因為微塵過小,屆時等同於有無數獨立的微小恆晶參與進了過程,即便能基本賦予不受時間侵蝕的特性,但魔法和物理依舊可以作用於使用恆晶的物質之上,將其破壞。”
“已經具備一定的泛用性了魔王大人,至於這種效果倒還符合預料,畢竟只是摻雜著恆晶,其中總有粉末之間的間隙……您的‘基本賦予’的說法也是基於這個緣故吧?在時間的偉力下,那些‘間隙’還是會腐朽的。”
同為最內圈十二席的另一位惡魔鍊金師開口道,語速相當之快的險些叫人聽不清。
許星彥有些意外地望著他,畢竟這位從今天交流會開始直到方才一句話都沒說過,本以為是不愛說話或者有一些嗓子方面的小問題,沒想到一齣聲就語速快得令人懷疑他舌頭會打結。
“但恆晶永恆,因此若是想要替換那些‘間隙’的話,方法其實非常簡單,將腐朽的那部分毀掉即可,絲毫不用顧慮恆晶。毀完以後,甚於的部分便是那些亮晶晶的、宛如神主賜下的珍奇。”
只聽說話方式便能清楚接過話茬的教廷的鍊金術師,同為內十二席之一。
算上這二位,以及琉琉音和臨時改主意跑過來的斯普萊克,外加奧比斯和考爾德,原內十二席的大師可算是出席了六位,哪怕加上作為替代的許星彥,也才將將是超過了半數。
許星彥不由得做出“鍊金術師多任性,而最頂尖的鍊金術師則更是如此”的感慨,然後側耳傾聽奧比斯老太太的發言——
儘管跟這位不是一路人,不過她的水準還是有目共睹的令人認可。
奧比斯說:“除了物理鑲嵌和粉末摻入這兩種方法,或許還能在其基礎上,特別是前者的基礎之上,嘗試在‘永恆’與‘非永恆’的斷崖之間,構建出某種介乎於二者的、名為‘偽永恆’的橋樑進行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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