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的是蠻喜歡小靈依的啊。”
“畢竟在秘地時的關係就很不錯。”
“本小姐和她關係也不賴啊,怎麼沒見她最後特地多和我招呼一句?”
“你在這地方較哪門子勁……況且在她暴露藏在自己乖巧外表下的那有些惡趣味的本性、拿捏你去穿小號的洛麗塔裙裝以後,你倆實際上就已經從友好和睦變成明爭暗鬥了吧?”
“咕!討厭的老哥……不準提那件事!再者說啦,這叫做損友,反而是關係不錯的體現……我也不是在較勁,只是覺得那傢伙單純就是故意這樣,臨了臨了還非要挑釁我一下。”
“挑釁?”
“對啊,她最後可是有拿自己慣常的、想出壞主意時候的表情,微微笑朝我眨了眨眼呢!”
“也有可能只是在向你示意道別吧?我覺得你這是偏見……算了,隨你怎麼想。”
許星彥沒再理睬頗有些鬱悶的櫻彌子,目光落向正慌張無比地噙著淚花、語無倫次地向魔王小姐為“自己”先前無禮行為道歉的艾芙莉婭——
小血魔面色慘白,大抵是真的嚇壞了,畢竟今天早上,艾芙莉絲督促他們好好整理儀容儀表的時候,還在他們耳邊分享些譬如“某某某因為冒犯到魔王大人的威儀,而被刀斧手拖出去砍了”之類的案例。
特別備註:胡編亂造的虛假案例。
在真理之塔,因想從側面提前瞭解魔王性情,而特意查閱過一些相關資料的許星彥雖然沒能達成最初目的、勾勒出魔王如是般的真實形象,但還是可以肯定,在沃迪莫恩從來不存在“因左腳比右腳先邁進門而冒犯到魔王,於是就被砍了”的情況發生。
艾芙莉絲純屬危言聳聽故意嚇唬他們,就魔……就琉琉音這樣子,哪裡會那樣做,況且也沒看出有威儀存在……咳咳。
許星彥乾咳一聲,將某魔王拒絕被投餵的方式是一點一點默默遠離躲開、之後還被使喚去乖乖跑腿的情景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不過不得不承認,基於種種這些,此刻他的情緒和心態的確相較先前鬆弛不少——
可以信賴的“艾芙莉婭”對於魔王的認知同樣可以信賴,以剛剛“小血魔”的行為態度作為參考,基本能夠判斷琉琉音·赫露艾爾小姐所展露的形象與其內裡表裡如一。
沒有架子,思想奇特,有些我行我素,天然,臉上很少顯露出什麼情緒……
只要能適應其獨特的表達和行為,就會發現這位魔王閣下果然還是十分容易相處的麼……
許星彥默默想著,思路忽然一歪。
嗯……不清楚如果這時把艾芙莉絲早上對於魔王的“誣衊詆譭”說出來,她會不會像她家姐姐那樣,一下子變得慌得不行。
正在嘗試安撫姐姐的艾芙莉絲忽然感覺一股惡寒襲來,後背發涼,下意識回頭張望過去。
但許星彥已然按耐下自己的蠢蠢欲動,移開視線,一邊用紙巾輕輕擦拭著靈依鼻尖上沾的那點白花花的奶油,一邊稍作沉吟,然後以相較之前給人感覺明顯要隨意不少的狀態,看向某位白金髮的女孩。
“琉琉音——”
話剛說出,那雙顏色很淺的冰藍眼瞳便從艾芙莉婭身上收回,轉而微微抬起地望了過來。
“變輕了……嗯,不對,變清了。”
琉琉音絲毫不在意形象地用粉嫩的舌尖輕輕舔去纖細手指上沾著的蛋糕碎屑,而後靜靜打量了許星彥一眼。
隨即,她自顧自重新垂下細細的睫毛,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了自己那杯星星淚,與此同時,又用因此略顯得有些不大清楚的平靜聲音接著說:
“緊繃繃雖然還是有點,但好了好多,又變得有點像星星……但不是黑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