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震顫,星辰黯淡。
黯光區幾乎徹底被寂暗吞噬,只剩些尚還沒被摧毀的本就稀少晦暗的燈火搖曳,與時不時伴隨爆裂轟鳴、交錯相映的驚雷天火點亮著零星角落。
在偌大無邊的城區,一望無際的黑暗裡幾同於無。
光明顯現的驚鴻一瞥間,滿目瘡痍。
大地正在流血,黯光區彷彿匍匐於墨色裡的受傷野獸,粗糲地舔舐著自己滿身的傷痕。
到底是佈置力量最為雄厚的城區之一,即便是在被隔斷與外界聯絡、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這裡的混亂似乎也快要走到了尾聲,只剩下極少數的“附骨之疽”,還在頑強做著抵抗。
譬如——
“想把老子關回去,或者乾脆鎮殺當場?就憑你們這些半殘傢伙?做夢!”
恣意猖獗的挑釁咆哮之聲震耳欲聾。
龐大的巨獸沐浴著地底的熔岩熱浪,頭生崢嶸雙角,各纏紫雷赤炎,一雙猩紅的豎瞳閃爍之間兇光大作,森森獠牙雪亮。
它眼神暴虐,死死盯著包圍自己的這幾隻同樣傷痕累累的惡魔,忽的將前肢高高揚起,其間被熔漿燒得通紅的鍊金鐐銬叮零作響。
“有這烈古岩漿做老子的主場和補給,老子就是近乎無敵的啊!”
巨獸發出不屑的嗤笑,囂張宣言:“想擊敗老子?讓魔王來!”
聲浪如滾滾驚雷般激盪,對面,有惡魔面色鐵青,怒目而視,似乎想動手,卻又不得不強行忍住。
眼前這混蛋雖然猖狂,但的確是有一定資本的,其種族天賦讓它在這環境豈止是如魚得水!單憑他們幾個還真的拿它沒什麼辦法,只能選擇將其堵在這裡,等別處有誰騰出手過來支援,再一舉將之拿下!
也不知道是怎麼跑這邊的!
有惡魔暗罵。
明明早有防備地將它的囚牢給丟到相隔最遠的地方,趁亂越獄的時候,居然橫跨整個黯光區往這邊跑……這傢伙是隻想戰鬥的瘋子,還是路痴?!
而見此狀,巨獸不禁得意,但也有些急躁——它自然也能看出這些傢伙的想法,再這麼繼續拖延下去,自己還是得栽……就這麼主動出熔漿池無疑是自尋死路,得先想法子引人主動出手,然後再趁機尋破綻衝出包圍!
這麼想著,就在巨獸正準備再開口挑釁一二的時候,忽然,一抹白光在視角邊緣飛馳而來,與此同時,令它毛森骨立的莫大危機感籠罩住了它。
不等做任何反應,令它囂張的依仗,那潭烈古岩漿便瞬間結霜,連帶再試圖反抗的它都直接被凍成一尊冰雕。
巨獸停止了思考。
周圍幾隻惡魔驚得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想說難道是支援來了,可是也不像啊!
在場的還有仨惡魔君主呢,門清,哪位同僚能直接秒了這傢伙?
可如果是魔王大人,該現身帶領大家平定一切才對啊。
半晌,才有人想到了什麼,打破沉默道:“剛剛那道白光的來源是在黯光區開闢出來的界限之外……一定是魔王大人的留下來的什麼手段罷?”
畢竟可以隨意出入黯光區劃定界限邊緣的,也只有魔王大人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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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