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無有神智、只可憑本能作戰的偽死神,但祂的力量卻終究直抵過去的巔峰——一位神靈之中第一流的絕強。事實上,若無這份實力作為底氣,祂在當初也就不會單單倚靠自身力量,就敢於嘗試向死而生的去徹底執掌死之法則了。
“縱然您實力同樣強悍,縱然這裡是您的主場,縱然您有無數手段加身……不過您覺得,面對這樣一尊【死亡】,您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徹底將其拿下?”
稍作停頓,白影聲音變得更加溫和:
“您的‘幻全之天’的確是無雙手筆,極其厲害,若是它仍舊完好無缺,或許還真能夠助您速戰速決。
“然而,它先是輔助鎮壓了【夢茗】,險些直接將之秒殺,而後更是在超出負荷的運轉,以及您對於【時間】的理解下,協助您暫時定格了沃迪莫恩的時間,庇護住所有的居民,多年的累積早已消耗一空,乃至於連本體都受到了一定損毀……
“呵呵,想來短時間內應當是不能再現神蹟了吧?否則,被您與它這些天共同鎖定的在下,恐怕在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要遭到打擊甚至摧毀,又豈會再有眼下的發展?”
琉琉音眼神平靜,卻始終沉默。
身旁,許星彥、靈依和雪姬也都能因而意識到大概真的讓這傢伙說著了,氣氛更加沉凝。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畢竟您是魔王,或許有其他底牌……效果可能沒有這麼好,不過,想來您依舊擁有一定能夠儘快將死神擊敗的信心。不得不說在同級交鋒裡,一方只憑本能的確還是太傷……但是——”
白影笑呵呵地忽然又開口道,然後隨著話音微微拉長,一指身旁短髮身影:“我的這位老友脾氣可是不怎麼好,倘若被人緊緊相逼太久,發起火來,放火去燒下方的這座巨城……”
他看向靈依和許星彥:“許星彥閣下正和我相互錨定,掀不了底牌、砸不了牌桌,而旁邊的奈芙薇爾小姐,全盛時期或許還能阻攔一二,可時間的魔力仍停留在她身上,剛剛為了加固對沃迪莫恩的防護,更是暫時透支了力量,虛弱無比,還受了傷……
“他們攔不住我這位舊友的。所以說,魔王閣下,等到那時,木已成舟,您打算給他判刑多少年呢?或者死刑,立即執行?”
短髮身影面色漆黑,可身前凌空的大日卻已然隱隱將那極度的高溫鎖定向了被世界阻隔、遭時間定格的巨城。
情況似乎壞到了無解的程度。
許星彥思緒迅速轉動。
自己被盯住,師父陷入了虛弱期,況且就算能像先前那樣爆發,但考慮到對面那個短髮的傢伙大概是一尊真正復甦了的偽神,依舊不可能是對手。
也就是說,眼下,他們這邊就有琉琉音自己可以應對這種事態,但哪怕她很強大,對面單憑一個死神,短時間裡也就可以基本攔住她,何況還有沃迪莫恩必須保護。
怎麼辦?
必須再有第二位禁咒之上的戰力,才能化解這種局面。
讓琉琉音或者師父嘗試切斷白影對自己的錨定能行……不,真的隨便就能做到的話那早就出手了,即使有辦法也不可能迅速,而對面還有一尊偽神虎視眈眈!祂一旦因為這個出手,不管是對這邊還是對沃迪莫恩,狀況都還要更糟糕!
還是無解!
辦法,破局的辦法……
就在許星彥絞盡腦汁的時候,局面盡在掌握的白影便語氣頗為輕鬆地再度出聲:
“其實,在下還是有些意外的——魔王閣下甫一開口,首先竟然是向在下要回咲夜小姐,而並非好奇問詢,死神,究竟是如何做到‘復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