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怎麼回事?婆婆媽媽的。難不成皮又癢了不成?”老金滿臉無奈,聽到大富話語的瞬間,就立刻抬起手指指向他,警告道。接著,又做出一個握拳砸向大富的舉動,這才強行阻止了大富的喋喋不休。
看著大富總算不情不願繼續朝角落走去的背影,老金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才緩緩轉向身旁的另外三個兄弟,耐心吩咐道:“阿黑、阿明、騾子,你們三人去後山跑、一趟,找些補身子的草藥。”
“回來後煎成湯藥,給受刑之人服用。”他神情肅穆,繼續囑咐道:“切記,小心一些,儘量往東邊走,莫讓西山巡邏之人察覺。”
阿黑聞言,雙手抱拳,朗聲道:“是!”騾子聽後,堅定的點點頭。而阿明則是樂呵呵的說道:“阿黑去哪,阿明就去哪。大哥放心,阿明聽話,一定將草藥帶回來給你。”說完,他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有些木訥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老金見狀,微微一笑,欣慰的點點頭,輕輕拍了拍阿明的肩膀,鼓勵道:“阿明好樣的,曉得為大哥分憂了。等你帶回草藥,大哥給你烤魚吃,怎麼樣?”
阿明一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隨後,他扭頭瞧瞧阿黑,又瞧瞧騾子,臉上滿是驕傲。最後,他將視線停留在老金身上,興奮的說道:“大哥,你真好,阿明記住了!”說完,他再次樂呵呵的笑起來。
而阿黑、騾子與老金則是望著阿明欣喜的模樣,露出了幸福的神情。過了一會兒,阿黑率先收住笑容,稍稍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開了口,“大哥,大富方才的提議,你是如何想的?”說著,他不自覺的往角落裡瞟了一眼,“我覺得,咱們確實該有所警醒。”
老金聞言,目光順著阿黑悄然投向角落,只見,大富正將陸小霜放於一旁,彎著腰細心鋪就著乾草,他意味深長的回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此事的後續也認真想過。而且,我也清楚你們的擔憂,能夠體會你們對這姑娘遭遇的不平之事,深感後怕。”
他將視線轉向大富身旁奄奄一息的陸小霜,輕輕嘆了口氣,接著道:“但眼下,畢竟不是你我可左右的時候,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說著,他將目光收回,看向阿黑,“故而,莫要在此事上糾結,還是趁著天未大亮,趕緊上山尋草藥吧。”話落,他再次重重的拍了拍阿黑的肩頭,神情嚴肅而堅定。
阿黑聞言,沒有再糾纏,朝大哥老金利落的點點頭後,便帶著阿明,與騾子一起快步朝屋外行去。
望著三人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老金陷入了沉思。其實,兄弟們擔憂的事情,他何曾不曾想過呢?對於僱主心狠手辣,善於算計他人的秉性,他也再清楚不過。可,正因清楚,瞭解,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且不說,他們幾人的把柄在僱主手上,對方隨時可以交予官府治他們的罪,就單說今日所聞所見,僱主睚眥必報這一點,他們當下便不能隨意冒這個險。
當然,也不是說他們不能離開,相反他們遲早是要離開的。但這離開必須是在完成僱主交待的任務,拿上他們應得的報酬,事後與僱主解除合作關係,並在僱主願意放他們離開的前提下,方能徹底安心的離去。
否則,若就這樣無緣無故扔下這一堆“爛攤子”離開,他們不僅拿不到剩餘的報酬,白白浪費掉這麼久以來的辛苦,說不定未等他們走遠,便會被官府拿住。
畢竟,到那時,睚眥必報的僱主完全可以拿著他們的把柄去官府告狀。這樣一來,他們兄弟幾個便免不了受些牢獄之苦。故而,老金心中十分清楚當下離開的後果,在大富方才再三強調離開的事情時,始終未曾回應,而是刻意選擇了無視。
但老金瞭解大富,明白這小子憨厚老實,性子執拗,認定的事情往往需要確鑿的證據擺在眼前,才會罷休。清楚,就算方才自己擺脫了大富的“糾纏”,但保不準下一刻他這實心眼的兄弟便會再次提及。
於是,無奈之下,老金想到一個法子。覺得與其這樣時刻提防大富突然再提此事,還不如主動面對,找到徹底說服大富的辦法。這樣一想,老金眼中瞬間燃起鬥志,隨即毫不猶豫轉身,大步朝角落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