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夢清稍稍停頓,手指緩緩伸向陸小霜蒼白的臉頰,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而且,在我看來,正是因為你的出現,打破了我與軒表兄之間微乎其微的關係,他才會青睞於你。”
“不然,以我對錶兄的瞭解,他是不會這般“絕情”的。定是你勾引於他。”說著,她的聲音陡然提高,手指猛地再次掐向陸小霜的脖頸,咬牙切齒的質問道:“你說,陸小霜,你為何要來齊府?為何要勾引與他?為何要讓他青睞於你,你說呀?”
陸小霜被姚夢清掐的喘不上來氣,使勁的抬手拍打、拉扯著姚夢清的臂膀。奈何她本就渾身帶傷,力氣微弱,加之方才又剛被姚夢清掐過,即便已緩和了幾分,但卻仍然經不住再來一次。
而她本以為,自己的好心勸解,就算不被姚夢清所理會,至少也不會如此時這般,讓其再發難自己。卻不想她錯了,大錯特錯,竟忘了姚夢清是怎樣的人,忘了這人在兒時的時候,便擁有諸多心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是自己大意了,重新歸來後,竟以為對方早已改變。不曾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枉自己方才還憐憫她,覺得她是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女子。如今想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
可錯誤已鑄成,陸小霜深知,當下已無反悔的可能,唯有思考該如何讓姚夢清放手才是。不然,用不了多久,她的性命便真的會殞命在此處。
於是,想明白這一切的陸小霜,用盡全身力氣,反覆繼續拍打著姚夢清掐向自己脖頸的手臂,一邊拍還一邊竭力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聲音,“姚……夢……清,你……快……放手……我……快要……呼……吸……不……”
然而,姚夢清似乎未曾聽到陸小霜的聲音,依然憤怒的說著自己心中的不甘,“知道嗎?陸小霜,我恨你!恨你的出現,恨軒表兄的“絕情”,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說著,她忽然加大手上的力道,“因此,我才要想方設法的置你於死地,不惜費盡心思謀劃出這一切,只是為了讓你感受一下被我踐踏的滋味。
讓你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不配得到軒表兄的青睞。”她的眼神里滿是對齊凡軒的佔有慾,“因為,他只能是我的!”
陸小霜在姚夢清不斷加大的力道之下,臉頰逐漸漲紅,眼前變得渾濁一片,雙手也慢慢因呼吸不暢而開始麻木。而就在陸小霜以為自己可能真的要命喪於此時,姚夢清卻忽然鬆開了手。
或許,她是想起了什麼,亦或是覺得接下來的行為能夠滿足自己的勝負欲,可以真正將陸小霜“踩在腳下”。
只見,她神秘一笑,緊接著緩緩湊近軟軟靠在牆壁上,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的陸小霜,意味深長的問道:“對了陸小霜,想必你還不知曉,我此次的全盤計劃,並不僅僅只包括你吧?”
她的聲音輕柔緩慢,神情淺淡又神秘,眼中滿是得意與嘲笑,彷彿在無聲地恥笑陸小霜的無能,明目張膽炫耀著自己之前的些許謀劃。又像是刻意用此方法引誘陸小霜,讓其意識到自己的不配。
而陸小霜,在聽到姚夢清那意味深長的話時,立刻停住了緩解呼吸的動作,心中在陡然一緊的同時,各種疑問湧上心頭:她這話是何深意?莫非,她還有其他針對之人?或是,除了為難自己,還有別的謀劃?亦或是,她的計謀不止針對自己,還有其他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陸小霜眉頭微皺,反覆思索著,卻始終想不明白楚姚夢清計謀背後的其他目的。覺得對方將自己引誘到此處,除了用刑罰折磨自己,用言語嘲諷、攻擊自己,想要置自己於死地之外,按理不該再有別的。
可她太瞭解姚夢清了,知曉這人在誇讚、炫耀自己方面無人能敵,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也是如此。
故而,陸小霜認為姚夢清的話應當不假。只是,如若不假,這一計劃又有哪些是自己不知情或是忽略的呢?她這般想著,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