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聽後,微微一笑,隨即提醒道:“大富,你不是不知,而是沒能想到。想想,那姑娘此刻躺著的木板,不就是現成的木筏嗎?”
大富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心想:可不就是這樣嘛!難怪方才大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來一早就想到了,不愧是大哥。只是,自己那時怎麼未曾想到呢?
大富這般想著,圓潤的面龐上露出一抹鬱悶。但很快,他便想通了,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至少,自己還有別的用武之地。
於是,大富尷尬一笑,在略微不自在的撓了撓後腦勺後,便紅著臉低聲說道:“瞧我,向來粗枝大葉的,竟沒能想到這現成之物。讓大哥見笑了。”
大富滿臉窘迫的說著,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隨即說完的瞬間便憨厚地接著說道:“那……既然這個問題已解決,小弟就先行一步了。”他快速的說完,不等話音落下,不等老金有所回應,便迅速轉身離開了院落。
而老金與騾子望著大富逃也似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老金心想著:這小子很少有虛心的時候,此次還真是難得。
騾子則是接著大富剛剛的話題,隨口朝老金問道:“大哥,你是一早就想到了用那木板刑具嗎?其實不瞞你說,要不是大富剛剛問了這個問題,我到此刻也還矇在鼓裡。”他毫不掩飾的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語氣誠懇,態度謙遜,只為能夠一解心頭之惑。
而老金聽後,先是下意識的微微一笑,緊接著緩緩轉身朝屋舍的方向走去,一邊走著,一邊扭頭朝著跟在身側的騾子說道:“可以說,也是、也不是吧!”
“其實起初,我一直想的都是,以這姑娘昏迷不醒的狀態該如何處置於她?又該到哪裡處置?直到大富提出藏起來,你反駁有風險時,我才猛地想到了可以放她走。”
“既然決定放她走,那麼我便開始思索,該如何走,以及去往何處?畢竟,她早已渾身是傷,是個奄奄一息之人,不僅不能獨自起身離開,還有可能會在半路殞命。”
“於是,我便想到了讓這姑娘與木板刑具一起離開。也就是說,讓兄弟們直接抬著木板,將她送走。可帶著這麼大塊木板能送去哪裡?成了我心中的又一難題。”
“只因,若是從正規道路而行的話,咱們勢必要穿過村落。可如此一來,便少不了村民們的指指點點與問東問西。加之咱們如今的身份,又不適合招搖過市。”
“於是,我便打消了從正路而行的想法,覺得,既然正路走不通,便從其他道路上想法子。這不,便在後來的反覆篩檢下,想到了龍灣河。”
“認為這龍灣河,不僅能夠避人與耳目,讓那木板刑具用的順理成章,還能迎合這姑娘,身負重傷,行動不便的情況,是眼下最適合的法子。也才,有了後來的計劃。”
“原來如此!”騾子喃喃低語道,與老金一起跨過門檻走進破屋舍內。
老金點點頭,當作回答。目光落到木板刑具上,依然靜靜躺著的陸小霜時,神色瞬間一正,隨即趕忙說道:“好了,騾子,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抓緊著手處理眼下之事吧!”話落,他便與堅定點頭的騾子一起大步朝木板刑具前走去。
而另一邊的齊府,一大早便有了響動。只見,春梅早早地幹完所有活計後,便馬不停蹄的前往璟軒院,尋到孔嬤嬤詢問她打聽到的情況。
在聽到對方與昨日相同的回答後,春梅徹底的急了。隨即便央求孔嬤嬤,即刻派遣些許得力且忠心的小廝,與她一起前往陸小霜所去之地,進行一番尋覓。
起初,孔嬤嬤還有些為難,覺得春梅有些小題大做,認為在主母特意吩咐之下,外出辦事的婢女兩日未歸的情況,很常見,完全不用多此一舉。
然而,當她打聽到,陸小霜外出之事,實際上府中大多之人並不知情,以及從春梅口中得知,陸小霜外出辦差所去的是一處不常去的陌生之地時,她才不得不、欣然答應下來。
再者,二公子齊凡軒離府之時,曾特意與她交代過,要私下多過問過問,關於碧霄院婢女陸小霜的事。加之,她清楚,她家主子齊凡軒與陸小霜的事。
知曉他們二人各自傾心,明白,若是陸小霜出了意外,以自家主子對陸小霜的珍視,只怕會間接責怪自己的袖手旁觀。
於是,孔嬤嬤猶豫再三後,最終與春梅達成了共識,並隨之喊來三名獨屬於璟軒院的潛藏護衛,隨春梅一起,以外出採買的藉口,悄然離府往陸小霜所去的村落行去。
幾人在春梅的帶領下,很快便出了長安城。然而,望著城外多條岔路,春梅一時間卻傻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