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明澤離開不遠後,忍不住轉身往回望,瞧見他仍立在原地遲遲不動,不忍心返回,一邊拽著他的臂膀往前走,一邊輕喚道:“軍爺,走了!”,林清揚才算回過了神。並下意識輕輕吐出一字“哦!”,隨明澤一同,大步往前方早已走遠的春梅幾人跟去。
就這樣,一行人舉著火把,匆匆往回返去。而很快,他們便來到了林清揚適才提及之處。
春梅將火把杆高舉過頭頂,雙眸一眨不眨地朝對岸望去,一心想要瞧一瞧此處的河道究竟有多寬。以及順帶驗證一下,對岸是否如林清揚推斷那樣,遍佈著極多腳下踩踏之巨石。
然而,由於天色實在太暗,他們一行五人又只有三支火把,且當下唯有自己手中這把可隨自己心意來去自如。因此,她只隱約瞧到了不是太寬的河道,與影影綽綽的諸多高大暗影。
不過即便如此,此次她仍有收穫:那對岸定長滿了鬱鬱蔥蔥之樹木,以及與岸齊平之茂密草叢。
不然,以這天然石板的皙白,莫說此時她握有火把可照,即便在再黑的夜晚,應當也能夠瞧見一二。可如今,不僅丁點瞧不真切,更是連半分皙白都無。唯一可解釋的便是,被草叢全全覆蓋。
林清揚對此一目瞭然,深知春梅此舉意在求證。故而,他在微微止步片刻後,便徑直走向了春梅。
隨即不動聲色地朝其說出:“放心吧,此處多灌木、草植,河岸也比別處高出許多,呈陡岸形勢,正是天然巨石形成之條件。”這麼一句安心話語。只為春梅聽見後,能夠加深對自己的信任。
而春梅,果然在聽此言語後,不再頻頻往對岸凝望。而是放低了高舉火把的臂膀,接著徐徐扭頭,抬高下巴,用那明亮的目光仰視著身旁之人,感激地說了一句。“多謝!”
林清揚聽聞這話,面上悄然閃過一抹愉悅。但很快,他便再次變成淡定模樣,並隨之在下意識瞥了一眼春梅那熠熠生輝的目光後,緩聲說道:“姑娘客氣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況且,你別忘了,小霜亦是我好友。將她尋到,亦是我之決心。因此,無需與我見外。”話落,他心頭一鬆。
緊接著,像是生怕春梅仍心有窘迫,不等春梅有所回應,趕忙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對了,可想到過河之法?”
春梅點點頭,並緊跟著輕輕“嗯”了一聲。隨後緩緩將頭轉正,似是有心思般,下意識朝身前潺潺的河水眺望而去。
見此處的河水不似下游那般渾濁,她這才緩緩轉身,低聲繼續說道:“不過,還需與沈三他們相商一番。畢竟,我一弱女子,隻身過河談何容易。”
林清揚聞言,心下不由一動。隨即便想接過這個話頭,並告知春梅,“自己便是男子,可助她一臂之力”。
然而,當他瞧見春梅此刻目光所落之地,是不遠之外的沈三幾人;想到自己只是一外人,沈三他們才是與春梅一道同行之人時,那些到嘴的話,卻讓他如何也說不出口。
只好生生嚥了下去,轉而認同的點了點頭,語氣略顯不暢的說了一句:“也對,確實該徵得他們的同意。”
春梅絲毫不曾聽出林清揚話中的彆扭之意,她只是下意識莞爾一笑。隨意接過話頭,應聲了一句:“是,畢竟還需仰仗他們。”
並在之後,像是覺得:是該儘早與沈三幾人相商,並在達成統一意見後儘快過河。神色一正,徐徐朝林清揚福了福身,客氣地補充了一句:“那軍爺,我這便過去與他們詳談一番,您請自便。”後,不再管林清揚是否仍有話說,迅速抬步朝沈三幾人走去。
而林清揚聽到“詳談”二字,瞬間頭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