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童聽著沈三的進一步提醒,開始凝神細思。很快,雙目便倏然一亮,像是終於參破對方所指何物似的,滿臉瞭然。
緊接著,他迫不及待伸手指向身旁不遠處,那插在枯樹枝幹上,正熊熊燃燒著的火把,轉頭向沈三問道:“三哥,我想到了,你是不是在尋它?”
沈三聞言,心下一動,隨即趕忙順著豆童手指的方向望去。只一眼,心念瞬間一通。恍然暗歎:“可不就是此物!”的同時,一絲懊惱隨之湧上心頭。
覺得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明明所想之物就在身側不遠,自己還百般思索;更不曾想到,自己會如何也想不起,實在是糊塗。
而想到往日多少次的外出任務,自己都能夠遊刃有餘、化險為夷,偏偏此次卡在了這一件近在咫尺的物什上,沈三不由得暗暗苦笑一聲。心覺難堪之際,一絲窘迫悄然爬上臉龐。
但,畢竟他常年走南闖北,見慣了大風大浪,是以這點小事根本不值得他掛懷。因此,他面龐上那一絲窘迫只稍稍停留了一瞬,便很快盡數斂去,恢復成正常神色。
並緊接著,長舒一口氣,輕輕頷首,坦蕩地對豆童笑著說道:“是,可不就是它嘛!瞧我,一時糊塗,竟忘了這火把就在身旁。真是百密一疏啊!”
豆童聽著沈三的感慨,回以一抹理解的笑。加之,他素來了解沈三,故而並未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而是話鋒一轉,當即乾脆地提議道:“既然想到了,那三哥,咱們這便出發吧。”
說著,他便徑直將火把遞到沈三手中,重新屈膝沉身、躬身蓄力、足尖抵地,做出凌空掠出的姿勢。
然而,沈三面對豆童的懂事,卻心念一轉後,當即道出了自己的顧慮:“豆子,夜色深沉,咱們此次行事又在河面,你將火把贈我了,你咋辦?”
可豆童聽後,卻不以為然的回道:“三哥,我無妨的!你攜火把先行,隨後我便會緊緊跟之。如此一來,即使我不攜帶火把,也能夠辨清路徑。”
沈三一聽這話,面色當即一沉,隨即厲聲說道:“那怎麼行!先不說河面行事與陸地截然不同,稍不注意便會陷入險境。單就等會施展輕功,凌空辨認落腳之地時,便少不了火把照明。”
“故而,這火把你我二人皆缺一不可。”他神色沉靜嚴肅,目光緊緊地凝視著豆童。隨後,不假思索的將火把重新遞了回去。
並在豆童未想好回絕之語時,不依不饒接著說道:“來,拿著!你先行。待我借來明澤所用火把後,即刻便到。”
話落,沈三不再多言,亦不再管豆童接下來的反應,而是執著的將火把杆強行塞到豆童掌心,轉身大步朝明澤此時所待之地走去。
豆童感受著手中火把杆傳來的溫熱,望著沈三乾脆利落離去的背影,又轉頭望向崖下河面上,依然不停揮舞著臂膀,傳遞著火號的林清楊。
終於不再遲疑扭捏,而是一手握緊火把杆,一手隨臂膀微微展開,足尖迅速猛地一點地面,施展輕功,率先一邊朝岸崖下方的河面掠去。
而沈三,在走至明澤與春梅身旁,將明澤手中的火把順利借到手後,便順帶對二人囑咐起來。一邊告知他們,他與豆童此去是為相助林清揚的同時,一邊期盼他們能夠做到鎮定自若。
接著,又警告了明澤不亂走,保護好春梅,勢必待在原地等候他與豆童歸來;安慰了春梅莫要焦躁、憂鬱,無論是何情況,一切皆要等他們上岸後再做定奪。
之後,待終於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確信二人真的會“言聽計從”後,他這才放心的手持火把,疾速往林清揚與豆童所在的河面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