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所有的喧囂、所有的殺意,都被這道身影的出現抹平。
江別鶴臉上的那抹笑意僵住了。
隨後,一點點碎裂,化為純粹的駭然。
他死死盯著玄天機,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怎麼可能?
玄天機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什麼。
一股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屈辱和寒意,從江別鶴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玄!天!機!”
江別鶴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那張陰沉的臉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懼而扭曲。
他知道,今天,已經沒有退路可言。
“羽化仙宗欺人太甚,竟敢殺上門來!”
江別鶴強行壓下心頭的顫慄,催動全身仙力,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聲浪滾滾,迴盪在整個地下世界。
“今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蠱仙門亡!”
“所有人聽令,隨我死戰,殺出一條血路!”
霎時間,殿內所有被玄天機氣場震懾的長老弟子,眼中重新燃起一絲血色的光芒。
求饒是不可能的。
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玄天機只是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冷哼。
“哼。”
一股比江別鶴那色厲內荏的威壓磅礴、純粹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氣勢,如同無形的星河天幕,轟然壓下。
剛剛被江別鶴激起一絲戰意的蠱仙門眾人,瞬間如遭雷擊。
點燃的鬥志,像是被一盆萬年玄冰當頭澆下,連火星都沒剩下。
他們感覺,自己的仙力在經脈中凝固,神魂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噗通!噗通!”
成片的蠱仙門弟子癱軟在地,一些修為較低的玄仙長老也是臉色煞白,雙股戰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彷彿溺水之人。
跪在地上的萬蠱老人,更是面如死灰。
他看著那個差點殺死自己的仇人蕭辰,又看著玄天機,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和怨毒,被這股絕對的力量徹底碾碎,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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