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妍掌勺,林月曦燒火,兩人邊閒聊著邊幹活,不知不覺得一桌子飯菜咔咔就給整出來了。
“任妍,飯好了沒呀,太久沒下地了,餓得我腿發軟,。”
張澤人未到聲先到。
“你可慢著點吧你,這一路過來大家勁瞅著你顛。”
許志川的聲音無力中透著無奈。
下工哨一響就四肢嚴重不協調的往回跑,一路上引來了全村人的注目禮,所有人的眼中全寫著‘媽媽,我看到傻子了’的眼神。
有這樣丟人的朋友,可真是他們的福氣。
張澤一點不在意,晃著他那不協調的四肢竄進了已經散出香味來的家門,“児的娘咧,可太香了這,晚上咱吃的啥呀?我聞著有肉味。”
對現在的人來說,有肉就是頂好的一餐,哪怕清水煮肉。
任妍聽到聲音從廚房邊解腰圍邊走出來,“曦寶說開工第一天吃點好的,今天我蒸了饅頭燉了排骨,都餓了吧,大家快洗個手過來吃飯。”
一聽饅頭排骨,仨都早已經餓了的年輕小夥二話不說趕緊去打水洗手,就是劉懷都加快了腳步。
大環境擺在這,別看家裡不是拿工資的就是工分掙得多的,其實日子過得也就相對的好一些,想天天能吃飽喝足同樣不可能。
貓冬時同樣為省糧食他們也是整天喝稀的,偶爾吃頓乾的還是二合或是三合面/飯,肉他們一個月也就三四次,這都已經是村裡頂頂富的。
村裡其它人家一年都才吃個幾次肉。
所以像今天這樣大白麵饅頭還配排骨湯,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光聽著就想流哈拉子。
面對美食,多說一個字都是對手裡饅頭和碗裡排骨不尊重,眾人圍坐在桌旁全只顧埋頭乾飯。
不到半小時,一大框的饅頭和將近一桶的排骨菌菇湯,全給造得乾乾淨淨。
飯搶著吃似乎特別香,林月曦都吃了一個饅頭一碗湯,撐得她跟老太太一樣枝著根棍子散步消食。
冷星然扶著看過去有四個月的肚子過來,“曦寶,我聽說早上村南那邊出了人命案是不是?”
“嗯,死者你也認識。”
“嗯?”
他認識的,誰啊?
“和咱們同一批的知青許全美。”
“哈?”
怎麼會是她?
等等,“許全美不是回城裡探親一直沒回來嗎?大隊長還上報了知青辦呢。”
“大隊長要是沒上報,他這次麻煩可就大了。”
話音剛落,那個麻煩大了的人出現在了門口,滿臉的憔悴,臉色臭得跟剛吃過那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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