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生了李大根,花老太已經覺得在牛老太面前,自個的腰板總算可以硬了,平時也顯得正常了些。
可等牛老太丈夫犧牲的訊息傳回來後,她又雙不正常了。
她覺得她還可以再生,而牛老太除非是改嫁,否則就只有一個兒子,覺得在這點上牛老太已經跟她沒得比。
這不是鄭大媽瞎猜花老太的心思,而是花老太曾經在牛老太面前親口說過這樣的話。
“你以為你生個兒子就了不起了,我也有兒子,而且我有男人,可你已經沒男人了,我還能再生,你除非改嫁,否則拿什麼和我比?”
花老太非常看不起改嫁的人,牛老太要是真改嫁了,她還更樂意呢,那是真這輩子都甭想和她比了。
鄭大媽安慰的拍拍聽到這些滿臉鬱色,卻也並不攔她繼續說的牛老太,吧唧了下嘴,‘嘖嘖’了兩聲,然後繼續說道:
“花老太很能生,一個接一個,每生一個都要跑到我嫂子這來吹吹牛,好幾次月子都沒坐完就跑來炫耀,無論我嫂子說啥,她都覺得我嫂子是嫉妒她。”
跟她完全沒法講理,她只認她自個認為的。
牛老太恨恨的咬了口二合面餅子,邊像是嚼著啥仇人,邊含糊道:“把自己過得人嫌狗厭,我嫉妒她啥呀我?”
理她吧,天天跑她面前晃悠,懶得理她吧,依舊天天跑她面前晃悠。
鄭大媽憋著笑別過頭。
同情是挺同情她嫂子,可也是實在忍不住想笑。
真是倒了血黴,才會碰上這麼個人。
兩人還住對門住了二三十年!
別說,林月曦都有些佩服牛老太。
要換成她,有這麼個腦子有大病的天天在她面前晃悠,她分分鐘能讓對方腦子真的有大病,哪能忍個幾十年?!
鄭大媽推了推牛老太,“對面這是啥情況?”
她也就比林月曦早到一步,同樣啥也不知道。
看花老太的熱鬧牛老太可來勁了,迅速的把嘴裡的東西嚼巴嚼巴嚥下,“今天這事是五根媳婦先開始鬧。”
花老太家的房屋分佈:正房一間堂屋,左右各一間屋子,左廂房三間屋子,右廂有兩間屋子。
按說房子已經不小了,共有八間屋子,李大柱夫妻倆一間,五個根各一間,一間廚房。
可無奈他們家一直沒分家,一代又一代的,五個根都有了兒女,甚至都有了孫子,自然的房子就有些不夠住。
這不,前陣子李五根和老兩口鬧掰了,牛老太聽了一耳朵,似乎是李五根懷疑他媳婦前幾次的流產跟花老太有關。
牛老太:“那時已經很晚了,我懶得起來,沒聽大清楚,只是在第二天聽隔壁的春蘭說,五根那孩子連夜帶著媳婦搬了出去,住到了村北尾那的破房子裡。”
村北那邊有一排的破房子,是以前村裡專門蓋來給村裡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住的地方,從十幾年起那邊就空了下來,所以房子也就沒人去照顧,都破破爛爛的。
要不是真沒辦法了,誰會跑去住那漏風漏雨啥都漏的屋子?
牛老太朝對面呶了呶嘴,“五根那孩子搬走後,其它幾個就惦記起了五根的屋子,三天兩頭的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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