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這邊一夭折,第二天大房那邊就抱了個孩子回來,還編了個特別體面的理由,說孩子媽工作偉大,生下孩子犧牲了。
這娃不僅不被人看輕,還多了個體面的身份。
這孩子說來命苦,還沒出生太奶便去逝了,出生不到半年爺爺也走了,父親很疼她,一個山勾勾裡的女娃,他堅持送她上學,可惜的是,她剛讀到初中,父親也離開了她,父親頭七還沒過,母親又卷著家裡的所有值錢的東西跑了。
她一下子成了孤兒不說,還身無分文,當天的晚飯都沒有得吃。
原紅蘋那時還不知道她就是她親孫女,也是心善,將孩子接到了自己家,之後還繼續送她去上學。
然那不光彩的事兒啊,其實連原紅蘋的親兒子們,都早已經知道了。
“在任英美,哦,那小姑娘後來自己改的名,任英美考中大學錄取通知書都下去後,孫三妮想頂替她···”
孫三妮嘴甜討喜,家中幾乎所有長輩都喜歡她,任英美性子沉悶,是家裡的透明人兼偶爾間想起的出氣桶。
唯一的阻礙只有原紅蘋。
於是他們將任英美是原紅蘋親孫女的事告訴了原紅蘋,因為全家人都知道,這個事實對原紅蘋打擊很大,可她對二房的所有人都是掏心掏肺,有氣也絕不可能對他們發,所以遭殃的只有‘罪惡’結果的任英美。
果然,老實發瘋是很可怕的,原紅蘋不僅偷偷把任英美的錄取通知書偷出來給孫三妮,還親自聯絡人將任英美賣給更偏遠連條正經路都沒有的山坳裡已經打死了三任老婆的老光棍,僅五十斤摻著米糠的粗糧。
任英美在半道時察覺不對逃跑,被當時在那附近訓練的一隊兵哥救下,那隊兵哥的隊長姓任,任英美當時因頭部受到重創失憶,是任隊長幫著補的戶口,連任英美這名字,都是任隊長幫取的。
“任英美在村裡有個未婚夫,是他們村村長的小兒子,兩人還是定的娃娃親。
村長有次在山裡被毒蛇給咬了,是任英美的父親認得解毒草把人給救了,之後村長和任英美的父親就成了忘年交的好友。”
兩人年紀差了近二十歲,關係卻是很鐵,村長老來得子後,便跟任英美的父親約定好,要是任英美生了女兒,兩家就結娃娃親。
沒過幾年任英美父親果然喜得貴女,倆父親還很容重的請了村中德高望重的人做證,給倆孩子定下娃娃親。
“要說感情,這倆沒有多少,村長的小兒子要比任英美大了五歲,打小兩人沒一塊玩,任英美稍長大些後就開始上學,村長的兒子和她走的不是一條路。”
任英美的父親就長遠眼光,覺得無論男女都應該去讀書,讀書才能識字,才能明理。
而村長家卻是不同,只有老村長得著孩子還是要識字懂文化,其它人都覺得讀書無用,能下地掙工分就能養家胡口,何必浪費那個錢送孩子去讀什麼狗屁的書?!
況且,村長家孩子多,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沒讀過書,你個老五如果要堅持送學校的話,前面幾個怎麼想?
那家不得亂了?
於是,老五便也和村裡其它孩子一樣的長大,不懂事時光著屁股蛋到處玩,懂事些了就跟著大人下地掙工分。
任英美有前途啊,倒不是村長家認識到讀書有用這點,而是任英美經常能拿獎勵回家,所以任英美成了孤兒後,這個娃娃親才會一直還在。
可除了任英美和原紅蘋之外,兩家的其它人全都早知道孫三妮和老五倆已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一起了。
這不,錄取書一換,兩家人互相都不放心的趕緊給兩人辦了婚禮。
一邊怕男方不認,一邊怕女方去了京城後飛了。
至於只辦婚禮沒辦結婚證這事兒,雙方都默契的提都沒提。
孫三妮有自己的心思,只要沒辦結婚證,到了京市她就是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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