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而原本被壓縮的防線猛地爆發出來一波狂猛的攻勢,而阿文德則手忙腳『亂』的開始指揮,更是因此而心生惶恐,以為那口氣開始衰竭了,沒辦法這貨天生就不是一個自信的人。
準確的說,任何一個正常將帥,在擁有了阿文德現在的戰場指揮,戰局判斷,局勢預讀的能力,還擁有四十一戰全勝戰績的大光環,心志都不會想阿文德這樣脆弱。
要知道,就算是去除了四十一戰全勝光環,阿文德之前也是實打實一打三,靠著指揮協調發揮出麾下士卒的能力去鎮壓朱治,蔣欽,程普三人,這種水平的指揮哪怕是放在漢室都屬於需要著重培養的人選,然而阿文德缺乏自信,從骨子裡面散發著一種自我懷疑。
北貴的天賦能力叫做心象,本質上說白了就是自身心靈顯現,而自力的情況下,沒有依託任何外物誕生心象的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死在了拉胡爾手上,被孔雀軍團打死了。
剩下兩個之中有一個就是阿文德,講道理這種人放在哪裡都應該是為人崇拜,萬眾矚目的物件,但阿文德居然會懷疑自己的心象為何如此弱小,雖說他的心象確實是被吹成通往勝利的道路,但至少要看到兩個字,阿文德的心象是極大加強自身直覺。
這一點非常重要,如果沒有極大這兩個字,恐怕第一步都邁不出去,而正因為是有了極大這個加強效果,才有了後面的基礎。
貴霜算上賤民四千餘萬人口之中,天資近乎絕頂的存在,指揮,判斷,直感也都屬於帝國水平的上上之選,可以說這些素質放在一個正常人的身上,配合上四十一戰連勝,閃金張任算什麼,搏一搏,打出一個當世無敵都不是問題。
畢竟巔峰期閃金張任的短板,阿文德一個都沒有,不管是戰陣指揮,還是集團作戰,他都當得起不錯,配上自己的戰績,如果放在漢室絕對是當世最頂尖的將帥。
然而和張任最大的不同在於,阿文德的壓力太大了,在覺醒之前他自己已經垮了,他不是野路子出身,從出生就加諸這光環的阿文德,身上寄託的太多了。
阿文德一定會成為名將的,這一代阿文德必然是最優秀的,五支之中阿文德確實是前途無量,肯定會成為名帥的。
然後,阿文德垮了,本身心志就是短板,還揹負了這麼多榮譽,最後拼死證道,覺醒心象還是這麼一個玩意兒,阿文德感覺自己就是在夢遊,甚至說的簡單一些,從一開始阿文德就不是為自己活著。
他一直活在別人的話中,承受著無法承受的榮耀,甚至在心象覺醒之後,參戰的時候,他都不是在為了自己而戰,而是為了士卒而戰。
甚至可以說,這貨若非是有節『操』,恐怕在局勢不妙的時候會自己跑掉,然而沒有,雄厚的根基,學了十幾年領會貫通的兵法,天生的戰場直覺,上好的指揮天賦,讓他在自己麾下士卒拼命的時候,儘可能的發揮出自身正常水平的軍師能力。
甚至打摩羅軍團的時候,阿文德面上穩如老狗,指揮若定,士卒瘋狂作戰,甚至逆勢打出突破上限的戰鬥力,直接從頂級軍團躍遷到決戰兵種,然後將這個傳承了數百年的頂級軍團全滅。
實際上只有阿文德自己知道,當時在面對摩羅軍團的時候,他的腦子是空白了,心中慌得就想扭頭就跑,要不是麾下士卒已經正面剛了對方,跑不掉了,阿文德絕對選擇撤退。
然而打贏了,那是阿文德第一次生出自信心,然而隨後就收到了拉胡爾手撕了一個和自己同級別的傢伙,剛長出來的自信心就被薅掉了,然後麾下將校天天跑過來找阿文德,要去收拾拉胡爾。
阿文德表示自己內心慌得一比,根本沒辦法接話,他完全不想和拉胡爾打,也完全不想手撕拉胡爾,畢竟和自己同級別的已經被手撕掉了,阿文德表示自己不想作死。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阿文德能阻止的,阿文德認為自己是菜雞,但麾下士卒不認為啊,你拉胡爾不就是手撕了箬阿諾嗎?我們老大會和那個死人是一個級別,你不知道那傢伙是蹭我們老大熱度的嗎?
強烈要求阿文德軍團長帶我們去一起去削拉胡爾。
被『逼』的不行的阿文德,雙眼含著淚水答應了回頭遇到拉胡爾,我就去削他,實際上放話後的晚上,就差趴被窩裡面哭了。
這種麾下士卒總是帶著自己去打那些自己一看就打不過的對手,每次打贏了還將功勞放在自己頭上,阿文德覺得自己實在承受不住。
尤其是在含淚答應了接下來南進遇到拉胡爾就削他的計劃之後,馬辛德在離去之前又告訴了阿文德事實,原本心志都快成零的阿文德,心志直接崩潰了。
隨後全程夢遊,被剎帝利武士軍團擊敗,實際上那次剎帝利武士軍團打敗阿文德確實是挺玄的,阿文德自己雖說不在狀態,麾下軍團本身已經是帝國禁衛軍那種打著打著就能暴走的怪物。
畢竟之前錘滅摩羅職業兵的時候,原本擁有鈍兵器震『蕩』天賦的阿文德軍團,已經打出來了收束天賦,要不是阿文德自己心志太弱,好好穩定一下,麾下軍團就算他全程夢遊也能將剎帝利武士軍團錘死。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人都認為阿文德最後一戰是收到了某種情報,心碎不想打了,而不是認為阿文德軍團輸了。
唯有阿文德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心碎了,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沒辦法揹負起這些東西。
從一開始,從他上戰場算起,他從來不是為了自己在作戰,而是為了別人,為了其他人嘴裡那句不要丟了五支的榮耀,不要輸給其他人,以及,將軍我們一定會贏吧!
【好想逃走……】阿文德看著全面開始反攻的漢軍,心中很自然的生出來了這樣的感覺,但是他的腳下卻像是生根了一樣,邁不出那一步,他做不到背棄相信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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