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肯定不能讓安息這麼發展,要接收安息現在至未來的一兩年是最佳的時候,這個時候,那些流匪還沒轉變思維,依舊在禍害,漢室還是得民心的王師,過了這兩年之後,流匪們就該“救國”了!
至於說派去的世家能不能擺平,那就不是陳曦的事情了,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如果還不能擺平,那麼陳曦也就沒有什麼好辦法了,畢竟是流匪,並非是正規軍,總不能漢室將一切做好,然後你們接手吧,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而且漢室也沒有那麼多人。
更何況如果漢室去幫忙,那麼興建起來的封國也就不會是世家的封國了,而是漢室自有的封國,一切都是由自己努力而得來的,才會珍惜,太過於容易的東西,反倒沒人會在乎。
“到了這一步,各大世家應該能擺平吧。”陳曦突然開口說道,“畢竟已經做到了這個程度了,漢室也不可能再花費力量在這一方面,如何建國,如何收攏民心,也就是各大家族自己的事情了。”
“嗯,包括在哪裡畫地為王其實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荀彧嘆了口氣說道,“雖說單就各家的實力而言,哪怕是各郡的郡望在沒有經歷過編撰戶籍之前都很難完成這件事。”
“是很難完成,但他們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放棄這個機會的。”賈詡瞥了一眼荀彧說道,“越是到現在,所有人越是清楚局勢,漢室能做的已經做了,再繼續做下去,落到他們手上的就不是正兒八經裂土分茅的封國了,而是諸侯國,甚至是侯國這種次品了。”
“不是自己的力量弄到手的東西,肯定是有隱患的,我們再繼續插手的話,他們反倒會失了積極性。”郭嘉也如是說道,最近被打了一堆鎮定劑,又有程昱的天賦籠罩,貌似已經習慣了輕微陣痛了。
“憑本事讓他們去幹吧,區區幾百萬百姓,他們要是擺不平,那也就別再說封國什麼的了。”法正帶著嘲諷的笑容說道,“哼,內鬥扯後腿的手段,我們也都見到過了,接下來也該看看這群人的血性了,不知道他們祖上用刀劍開荒之時的血性還在沒在。”
其他人也都開口附和此事,但是眾生百態顯而易見,有人激動,有人面帶諷刺,有人平靜淡然,畢竟在這件事,所有人的立場本身就不可能一致,自然個人的神色語氣也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好,該說的你們也都說了,而且當年我們當著天下人放的話,也該兌現了,各大世家現在就算是沒有絕對把握,也肯定做好了邁出國門拼一把的準備,我們也不該打擊他們的熱情。”陳曦笑著說道,“讓人通知一下長公主,明天朝會大議。”
“就算是再怕,這個時候也絕對不會裹步不前,有些時候敗亡了不可怕,對於那些大家族來說,膽量都沒有了才讓人絕望。”程昱掃過在場所有人,突然發現像他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才是弱勢群體。
“所以哪怕是知道接下來非常危險,他們也會盡可能的抱團,站穩腳跟,然後建立起屬於他們自己的封國,而這一過程會自然的摧毀安息的流匪,並且建立起來相對靠譜的國家框架,更重要的是會自然的同化本地人。”陳群帶著些許的笑容說道。
畢竟要說制度的話,這群人之中學的最好的,除了陳曦,恐怕就是陳群了,而且相比於那些郡望級別的世家需要抱團才能在當前一片大亂的安息開啟局面,現在的陳家局勢要比之好的太多。
“於毀滅之中完成的重生,自然會建設出來他們需要的一切,這是自然的規律。”陳曦點了點頭,對於陳群的看法表示認同。
陳曦現在放各大世家進場也是這麼一個原因,漢室現在光是管理本土都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哪怕是軍政一體化,得以讓效率大幅增加,實際的官位缺口也是讓人非常頭大的。
可以說現在的漢室完全不可能往安息投入足以支撐起安息帝國自然運轉的官員規模,羅馬人喪心病狂的就在這裡,這群混蛋徹底的摧毀了這個國家的運轉體系,連路都給挖斷了。
以至於現在的安息已經進入了完全無序的狀態,加之兵荒馬亂,讓安息整體的水平迅速的滑落到了數百年前那種部落大戰的層次。
雖說靠著本身那種龐大的體量,哪怕是經歷了這種悲慘的時代,也不至於徹底完蛋,但總體確實是趨向於混亂。
如果說,以前安息的組織力還在的時候,漢室放世家進場基本等於找死,除非是有袁家那種級別的戰鬥力,否則誰去都討不得好。
那麼現在安息的組織力已經崩潰的七七八八,漢室的世家進場雖說依舊有危險,但好歹有了靠著自己的雙手撕下一塊蛋糕的能力了,而既然現在漢室本體徹底騰不出來手,那麼這些觸手丟進去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就是了。
至於說必然出現的流血事件什麼的,那就沒辦法了,想要從一個被人約束的世家,再一次進化成一個兵權,政權,執法權都有的國家,不付出點什麼的話,怎麼可能。
甚至陳曦估摸著,各大世家已經做好這一代人死一半的心理準備了,哪怕他們必然會簽訂一系列的自我保全的契約,但這種約束也僅僅是保證他們內部一致。
接下來他們難免需要面對整個安息殘餘力量的考驗,和政鬥那種還算聞名,不至於上升到殺全家的情況不同,當他們這一步邁出之後,那就是真刀真槍的去拼搏,全滅都不是不可能的事件。
“不知道這次之後,多少從先秦貴族轉化過來的世家得衰亡掉啊。”陳曦突然感嘆道。
“興衰自有其中的道理,更何況他們所圖謀的並不小,代價這種東西終歸是存在,但再多的失敗,總是會有成功的家族,這也是一種洗牌,能坐在那裡位置的人,既然簽了,那麼也都有了心理準備。”荀彧平淡無情的說道。
“也是,我給了這麼久的緩衝,他們肯定有心理準備了。”陳曦笑著說道,“不過,也真是奇怪了啊,居然所有的家族都削尖了腦袋往出跑,包括那種這一百多年才崛起的家族。”
“因為過了這一次,沒人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下一次。”魯肅嘆息道,“哪怕是危險,他們都會覺得自己足夠幸運。”
“你這麼說就有些過分了,有些家族可是真的將之前的基業,之後的一切統統壓上了,甚至包括他們家族男女老少的性命。”陳群則是搖頭否定了魯肅的話,“祖先當初大概也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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