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方婆羅門不同,北貴這邊對於漢室一直處於非常慎重的狀態,基本上在確定了對手是漢室之後,就算是一支不算是規模極大的軍團,他們也會拿出儘可能多的實力全力以赴的應對。
現在巴魯什就是這樣的態度,而麾下一眾軍團長也都神色慎重,沒有反對的意思,畢竟在這些純正的大月氏眼中,和漢室為敵,要是不謹慎持重的話,恐怕死都不知道該怎麼死。
自然在巴魯什說出這種喪氣話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站出來反駁,皆是一副嚴肅的討論之色。
“我們現在情況相當不妙,除了兵力規模佔優勢以外,其他方面近乎全部處於下風。”又一名軍團長站起來說道,“在我看來現在應該組建敢死隊,做好最後時刻奮死一搏的覺悟,否則的話,可能在我們大意的時候,漢室衝上來就將我們幹掉了。”
“問題在於這樣做的話,敢死隊由誰率領,我們不可能組建一個敢死隊,但是沒有頭面人物率領,中原那邊可以說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而且要讓士卒悍不畏死,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傑定默默地掃了一圈在場的十來個軍團長和副手。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之前開口說話的納赫頭上。
“別這麼看我,如果你們一致認為應該由我去,我也只會心不甘情不願的過去,這樣的我無法帶領出足夠強橫的敢死隊。”納赫悶哼一聲抱臂冷笑著說道,其他人聞言也都乾笑道。
“但是納赫說得對,我們現在的局勢處於全面劣勢,除了兵力規模其他方面全數落於下風,甚至連內氣離體的將帥我們這邊也才只有三個,而擁有心象的更是隻有我一個。”巴魯什隔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其他人也都默默點頭,沒有否認這一事實。
“組建敢死隊。”傑定站起身來說道,“我們必須要有一支夠強,敢拼的硬茬,否則的話,面對對面的軍魂軍團我們根本不堪一擊,哪怕是我們在這裡修建了大量的防禦工事,但只要對方啃掉我們的本部,這些工事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抽……”納赫緩緩地開口說道。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傑定直接開口道,“我來組建敢死隊,說實話,我真的想看看漢室到底有強,而且相比於我們所有人都輸了,至少組建敢死隊還有一線希望,反正我既不是獨子,又不受寵愛,也沒有什麼牽掛,我上!”
傑定此話一齣,全場所有人面上都浮現了一抹壓抑之色,隨後不少人更是生出了些許的惱火之色,面對死亡的時候,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表現,但是能站在這裡,明知道敵我勢力對比,還以最快速度殺過來的大月氏將校,至少都有那麼幾分覺悟。
這份覺悟隨著抱團而消弭的七七八八,但是當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有人直接站出來,很大程度上激發了這群人的勇氣,畢竟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而勇氣又本身是可以相互傳染的。
因而在做好了抽籤抽到自己的時候,坦然面對死亡職位的心理之後,有人挺身而出直接說自己來做的時候,他們除了驚訝和壓抑,反應過來的時候更有一種惱火。
我知道對手是漢室,知道對面有軍魂軍團,知道對面比我更強,我還敢,你以為我是抱著苟且偷生的心理來的,不,我可是抱著奮死一戰,也絕對不讓漢室邁步向前的心理。
“好了,我知道你們有話要說,但是我來。”傑定眼見其他人有辯駁的意思,直接擺了擺手說道,“我來組建新的軍團,你們有什麼拼命的招數都給我這邊來一份,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先上,擋住對面的主力,至於其他的你們拼命進攻就行。”
“好。傑定,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從我們這九萬人之中任意挑選精銳士卒,就算是各自的親衛都可以。”巴魯什看了看傑定,緩緩的開口說道,“確實,相比於防守,我們應該主動進攻,至少這樣我們還能勉強佔個先手,不至於這麼狼狽。”
在場的一眾將校聞言皆是點頭,認同了巴魯什提議,准許傑定在自己的軍團之中抽調任何一個適合的骨幹。
“不需要那樣,我到時候會開誠佈公的告訴士卒接下來這一戰意味著什麼,然後拿出賞賜給與他們,只有主動加入計程車卒,在危急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來應有的戰鬥力。”傑定毫不客氣的否定了這個提議,“畢竟我們都知道,我們要面對兩支軍魂!”
巴魯什點了點頭,軍魂在有護衛的情況下,尤其是護衛足夠的情況下根本就屬於不可力敵的物件,理論上只有同為最頂級的軍團才有資格面對這種精銳,然而喀布林河谷這邊只有正卒。
誠然,確實是有能靠著八萬正卒,擊敗四萬由軍魂率領的頂級精銳的名將,但別說現在這群人,整個貴霜上數三百年,下數五百年都沒有,那種級別的名將,近乎是不世出的天人。
“至於說我們先手這個,對方準備過於充分,我們根本不可能做到突然襲擊。”傑定有些不太確信的說道。
“事實上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且主動出擊對於我們而言等於說直接是放棄了修築了這麼久的營寨,但如果不主動出擊的話,當漢室動手的時候,肯定是他們準備最為完備的時候。”巴魯什嘆了口氣說道,“在之前的交戰之後,對方已經展露出來了部分大型秘術。”
漢室這邊的騎兵不少,巴魯什他們在初期挖了不少的戰壕和陷馬坑,然而漢室悍然出擊的那次,直接固化了道路,強行將所有的路障無效化了,將之前出動的那個貴霜軍團打了一個半死。
若非後面的貴霜士卒救援及時,加之那個時候陳宮比較傾向於先行站穩腳跟,恐怕真的有兩分一口氣打穿巴魯什防線的可能。
“戰壕還是需要挖,陷馬坑也需要保留。”納赫抱臂陰沉著臉說道,“這些都是消耗漢室雲氣的方式,我們現在的狀態,能逼出對方一個手段,最後下手的時候就能安全一分,做不到這一點,就極有可能在最後下手的時候,估錯對方的承受上限,進而完蛋。”
“事實就是如此,但再這麼修築下去,對方的騎兵可以依靠秘法通行,我們的騎兵反倒要受到限制了。”另一個軍團長頭疼的說道,“我們這邊並沒有這種好用的秘術。”
還是那句老話,貴霜的管理其實非常混亂,雲氣鋪路秘術本身就是來自於貴霜,然而到現在漢室都快要將之普及了,羅馬也在某次作戰的時候拿到手,準備改良改良,然後變成自家的秘術,反倒是最早研究出來,並且開發完善到相當程度的貴霜,還沒有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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