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傳音給陳宮,“雖說很煩躁,但為了漢帝國奉獻出生命的覺悟我還是有的。”
陳宮聞言看了看曹操,隔了好一會兒開口傳音道,“呵,說的好像我沒有這個覺悟一樣。”
“這倒是我們極少數三觀相合的地方。”曹操咂吧了兩下嘴,陳宮曾經是他最為倚重的謀臣,也是他麾下的頂樑柱,但時間久了,曹操和陳宮都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倆三觀不合,而且是很多方面都不合,甚至他們當初感官一致也是因為言及漢室而已。
“哼,我永遠不會和你達成諒解。”陳宮沉默了一會兒傳音道。
曹操無所謂的笑了笑,他和陳宮結識的原因就是為了匡扶漢室,而崩盤的原因則是道義的區別,而現在能坐在一起,也只是因為有人找到了更正確的壯大漢室的方式,並且將他們折服了。
“是是是,我知道我們不可能達成諒解的。”曹操隨意的敷衍著陳宮,在他舉起屠刀的時候,雙方就註定分道揚鑣了,現在能坐在一起並不是因為關係修復了,只是為了大義妥協了。
“可我們還是會為漢室富強而努力。”曹操緩緩地說道,陳宮默默點頭,算是承認了這一事實,時間久了,那些記憶深刻的東西也都忘的七七八八,當年沖霄的怒意,現在又能在心頭留下多少刻痕?
“哼。”陳宮悶哼一聲,沒再說什麼,曹操自有魅力,哪怕是陳宮也承認呂布在君主這一道上遠不如曹操,可陳宮不可能回頭的。
曹操也沒說什麼,陳宮很優秀,可從兩人分道揚鑣的那一刻開始,對方就再也沒有可能成為自己麾下之臣了,甚至若非漢室中興,懾服四方,曹操這輩子要見這曾經最重要的友人,也只能在戰場和殺場了。
漢軍在最後一項軍令下達之後,迅速進入了坎大哈攻略狀態,哪怕這一次不是以打下坎大哈為目標,至少也要將北貴的青壯敲打到好好思考一下誰才是東亞的霸主,誰才是最應該號令他們的勢力的程度。
說來這也是除了第一次無人防守狀態以外,漢室第一次真正開始攻略坎大哈,而這一次作為試探攻擊的魏延很清楚的感覺到了和之前那次的不同,如果說前次是迅速的挺進,那麼這一次就是艱難的開拓。
北貴的兵力優勢和地形優勢在這一次開拓的時候近乎被髮揮得淋漓盡致,若非魏延具備各種應對姿態,而且麾下士卒也都是百戰老兵,這一路趟過去,絕對被打得滿身是血。
“呼。”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魏延看著已經結束的小規模遭遇戰,明明自家更強,而且擁有最佳的作戰姿態,甚至可以做到先天性對地方進行剋制,可依舊打的相當的艱難。
“出乎預料的艱難。”呂蒙看著已經開始緊急救治的醫務兵,面色也說不上多好,北貴的武器裝備並不算好,但當前這種戰爭依舊打的頗為艱難,這樣呂蒙開始思考曹操當時下達計劃時,那些諸如荀攸,陳宮等人的一言一行。
“對方的戰鬥意志非常堅定,而且也當得起訓練有素,更重要的是對方對於地形的利用率遠遠超過我們,這裡我們有太多不熟悉的地方,以至於根本不敢追擊,”潘璋有些不爽的說道。
這三個傢伙因為軍團的特殊性,被曹操派過來進行初步的攻略,畢竟魏延的軍團在魏延天賦的加持下,基本不會出現被剋制的情況,而呂蒙麾下的丹陽兵,在白天的話,幾乎是漢室最均衡的兵種。
可惜就算是如此,漢室開拓的時候也頗為艱難,地形什麼的不能說是一無所知,但和北貴差的太多,而且北貴可能也知道正面硬碰硬沒有什麼好果子,故而一直都在迂迴繞行,逮住機會抽冷子給漢室一下,努力的在拖延時間。
“感覺我之前有些小看北貴這群人了,上次來的時候太順利,根本沒想過這些事情,沒想到,這次對方有了防守之後,居然會這麼艱難。”魏延嘆了口氣說道,“而且我總覺得對方好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他們可能也在準備著一些東西。”
“正常,廟算這種事情,做的再多,也很難保證對方按照你的計劃一直如此,更何況北貴那邊的人也不是易於之輩啊。”呂蒙嘆了口氣說道,他總覺得這次攻略坎大哈非常懸。
另一邊卡皮爾等人將北貴匯聚在坎大哈各部將校全數召集了起來,這些從山裡面開出來的戰士,在經過半年多的磨合和調整之後,終於能拿出來見見世面了。
“卡皮爾,情況不妙啊,我看漢室並沒有踩糧倉的想法啊,他們是不是覺得太明顯了,我們那邊肯定有伏擊,所以才不踩啊。”巴拉斯有些擔心的說道,現在漢室從西北方向攻略坎大哈,雖說魏延和呂蒙統帥的軍團打的很艱難,但是步步為營之下,非常穩重。
“不,繼續這樣佈置,調整的話,一方面會留下漏洞,另一方面也會喪失一個機會,漢室會盯著那個糧倉的。”卡皮爾非常認真的說道,“要知道漢室橫穿勒齊斯坦沙漠的規模已經很龐大了,七萬人的規模,如果是我們,甚至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做到投放,可你們想過沒有,這樣規模的軍團橫穿沙漠,需要多少物資。”
卡皮爾非常堅決的否決了其他人變更計劃的想法,哪怕現在自家坎大哈大本營西北方位已經遭遇到了漢室的襲擊,而且漢軍一步一個腳印緩緩推進,遲早都能攻入內圈,危險已經降臨,可卡皮爾依舊否定了其他人的想法。
“漢軍撐不了多久,現在表現的越冷靜,那麼接下來攻擊我們東側用來做餌的糧倉的時候就會越發的瘋狂,畢竟每多消耗一天,他們都需要巨量的物資糧草,以現在的情況,從後方送糧草並不現實。”卡皮爾堅決的說道,他的想法非常簡單,拖死漢室。
雖說卡皮爾並不具有古瑪拉那種驚人的智慧,但這貨的看待事物的方式比較特殊,甚至卡皮爾都沒有其他同齡人的那種驕傲,對於卡皮爾而言,一時的面子並不重要,只要最後獲得了勝利,那麼一切都能奪回來,像現在這種情況,拖時間就能獲得勝利,那就拖!
“可隨著漢室不斷地挺進,我們內部已經有了一些雜音。”烏南達嘆了口氣說道,實際上他就不怎麼滿意卡皮爾的做法,別說漢室在這邊投放的戰鬥力未必能擊敗他們,就算能,現在這種當縮頭烏龜的方式也讓他很不爽啊。
卡皮爾掃了一眼烏南達,就像是知道對方所說的那些內部雜音指的是誰一樣,但他並沒有反駁事實的意思。
“要動手的話也可以。”卡皮爾悠悠的說道,“一直讓漢室挺進並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打一場硬仗也是應該的,但我要求速戰速決,以最快的速度摧毀現在向我們挺進的那三個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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