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層層宮闈灑在皇城之上,顏汐身著華麗的朝服,邁著沉穩的步伐踏上了那通往早朝的寬闊臺階。她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擔憂,畢竟今日這早朝之上即將宣佈關乎諸多家族命運的重大決定。
宣成帝端坐在龍椅之上,面容嚴肅而冷峻,他微微抬手,示意朝堂之下安靜下來。隨著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滿朝文武皆低頭肅立,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宣成帝緩緩開口,聲音如洪鐘般在大殿內迴盪:“昨日查明,四皇子和柳氏一門暗中勾結外邦,意圖謀反,此乃大逆不道之罪,當滿門抄斬!”
此言一齣,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眾人交頭接耳,面露驚恐之色。宣成帝卻絲毫不為所動,繼續沉聲說道:“還有那參與謀反的霍氏一族,其成年男子一律斬首,未滿十四歲男子流放到那苦寒之地漠北,女子則一律充為軍妓,此判決就在三日之後的午門執行!”
話音剛落,整個朝堂彷彿陷入了死寂一般,只有宣成帝那威嚴的目光在眾人之間來回掃視。
此時,顏汐站在群臣之中,心中思緒萬千。她深知此事牽連甚廣,關乎無數家庭的生死存亡。但為對思思的保護,她不得不挺身而出。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幾步,輕聲說道:“陛下,霍氏雖有過錯,但其中不乏無辜之人。霍思思自幼聰慧善良,未曾參與任何不法之事,而且富城一事作為導火索,是她不畏生死進入敵人內部,給微臣提供情報,臣才能一舉大破富城。望陛下能網開一面,給她一條生路。”
宣成帝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既然她功勞顯著,且有郡主求情,朕就網開一面。讓霍思思以富城的事為自己爭取自由身,隨母姓吧。”
顏汐心中一喜,連忙跪地叩首謝恩:“多謝陛下聖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宣成帝揮了揮手,示意她起身,然後又緩緩說道:
“既然如此,便準允了。且為嘉獎她此次平叛有功,賞賜你一千兩黃金。”
然而,眾人並不知道,從富城抄出的錢財遠不止兩萬兩黃金,那原本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財富早已悄然落入了顏汐的口袋。
下了朝之後,顏汐往回走,就聽到有人向雍王稟告,說阮苡檸生了,是個小世子,母子平安,眾位官僚紛紛道賀,葉霖澈愣了一會,隨即欣喜若狂,應付一下大家的道賀,歸心似箭,急衝衝的往王府趕。
當顏汐把聖旨交給思思的時候,她並未顏汐,只是情緒低迷,拿著聖旨看了一遍又一遍,呆呆的坐在房中,顏汐看她如此,就回去了,給她自己一點時間好好待一下。
自己回去處理公務了,雖然有司雲謹幫她,但是她還是得過一下眼,瞭解一下情況,等她處理完之後,思思便來找她,眼裡都是堅定
“小汐兒,是否讓我見見他們?畢竟是我的生身父親。”
顏汐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思思看到之後忙道謝,顏汐笑了笑說無事,她知道這是思思的一個心結,雖然表面過去了,但是內心還是會疼的,讓她去看一下,幫她解開這個心結。
太陽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緩緩地向著西邊的地平線滑落下去,那橘紅色的餘暉將整個京城的天空渲染得格外絢麗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京城的天牢,彷彿是一座被遺忘在時光角落裡的陰暗城堡,在這個滴水即可成冰的嚴酷季節裡,顯得更加冰冷徹骨。
牢房內,僅有的那些稻草像是一根根枯黃的頭髮,雜亂無章地鋪在地上,而那破舊的被子也如同一堆廢棄的布條,勉強地蓋在犯人的身上,根本無法抵禦嚴寒的侵襲。每一個犯人都蜷縮著身子,牙齒不停地打著冷顫,渾身如同篩糠一般劇烈地顫抖著,彷彿隨時都會被凍僵在這片黑暗之中。
潮溼的空氣像是無數只無形的手,緊緊地纏繞著每個人的身體,讓人感到呼吸困難。那股惡臭黴味更是肆無忌憚地瀰漫開來,燻得人幾乎要嘔吐出來。
這種味道混合著囚犯們身上的汗臭、汙垢以及天牢中常年積累的腐朽氣息,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物,讓人聞之慾逃。
就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天牢的小吏遠遠地看見了顏汐,他那原本冷漠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諂媚的笑容,猶如一朵盛開在寒冬中的假花。
他如同一隻哈巴狗般,顛兒顛兒地湊上前去,滿臉堆笑地恭維道:“郡主,您怎麼來了?真是稀客呀!”
顏汐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淡淡地說道:“本郡主有個朋友想見見故人,方大人可否行個方便?”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荷見狀,連忙走上前,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荷包,悄悄地遞給方大人。
方大人輕輕地掂了掂手中荷包的份量,那沉甸甸的感覺讓他心中一陣狂喜,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芒,如同餓狼見到了獵物一般。
他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連連說道:“郡主,是哪的話啊,這有啥不方便的,郡主裡面請。”
說完,方大人揮了揮手,示意守衛開啟那沉重的鐵門。
隨著嘎吱一聲巨響,鐵門緩緩地向兩邊敞開,一股更加強烈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顏汐三人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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