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顏汐起床的時候覺得渾身舒暢,自從來到這裡差不多八個年頭了,從未有如此舒暢過。
等她醒來的時候,身旁早已空了,連嬤嬤早早就起來了去廚房裡忙活了,中途還怕顏汐冷了,除了暖閣裡的炭火續上了,還塞了個湯婆子放在顏汐腳下。
顏汐起身,隨意裹了一件斗篷,一頭青絲隨意披散著,開啟門,雪已經停了,小院子裡已經被白雪覆蓋了,一年前移植過來的幾株紅梅,竟然隱隱有開放之勢,枝頭零星有幾個花骨朵,被雪壓彎了。
顏汐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過去,她的目光落在那株紅梅上,只見紅梅的枝頭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宛如一層潔白的棉被。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抖動著紅梅上的積雪。雪花如同被驚擾的精靈一般,簌簌地飄落下來,彷彿在跳一場優美的舞蹈。
隨著積雪的落下,紅梅的枝條逐漸擺脫了雪的重壓,重新挺直了身軀,展現出它堅韌的生命力。
就在這時,顏汐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風雪壓我兩三年,我笑風輕雪如棉。”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劃過她的心頭,讓她對這株紅梅有了更深的感悟。
她凝視著那枝傲然挺立在枝頭、已經綻放的紅梅,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那紅梅在嚴寒中獨自綻放,不畏風雪的侵襲,彷彿是在向世人展示它的不屈和堅韌。
顏汐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撫摸一下那枝紅梅,感受它的生命力和美麗。然而,那枝紅梅卻高高地懸掛在枝頭,她努力踮起腳尖,卻依然無法觸及。
正當她有些懊惱的時候,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伸了過來。那隻手輕輕地將那枝紅梅拉了下來,如同變魔術一般,將它送到了顏汐的眼前。
顏汐不用看也知道這隻手的主人是誰。她轉過頭,果然看到司雲謹正站在她的身側。
司雲謹身著一襲玄色暗雲紋的長袍,袍袖隨風飄動,更襯得他身姿挺拔。他的頭髮用一根墨玉梅簪束起,顯得格外清爽利落。左胳膊上還搭著一件白色的狐裘,為他增添了幾分儒雅之氣。
他的眉眼間透著溫柔,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宛如冬日裡的暖陽,讓人感到溫暖和舒適。
司雲謹靜靜地站在顏汐身旁,幫她夠到了那枝高處的寒梅。顏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上眼睛,輕輕地嗅了嗅那枝紅梅。
紅梅的清香縈繞在她的鼻尖,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讓她的心情瞬間變得愉悅起來。
顏汐緩緩睜開眼睛,發現司雲謹已經鬆開了那枝紅梅。他微笑著將那件白色的狐裘披在顏汐的肩上,動作輕柔而自然。
“你啊你,雖說現在不是隆冬時節了,但是雪後初霽,這天還是很冷的,你穿這麼點出來,感染了風寒有你受的。”
司雲謹一邊給她披上,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眉眼間帶有一點責怪之意,更多的是憐惜。
“我哪有那麼脆弱啊,你們一個個太緊張了,我身體倍兒棒。”
顏汐不以為意的說著,司雲謹一頓沒好氣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啊你,就犟。”
然後緊緊拉著她的手,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顏汐覺得他心裡有事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瀾兒的孩子快滿週歲了,那邊還有一些棘手的事要出去處理,我要回去一段時間,你的生辰恐怕來不及。”
“沒事,我們來日方長,一個生辰而已,你去吧,注意安全。”
“嗯嗯”
司雲謹微微點了點頭,把顏汐擁入懷中,顏汐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裡很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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