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距離雷翔給其父親雷昊寄出信件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這四天對於雷翔來說,彷彿度日如年。他整日心神不寧、忐忑難安地等待著來自父親的迴音,心中猶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要知道,這次他寫信的目的可不簡單,乃是希望能夠勸解父親將那威震江湖的“雷破天驚”心法傳授於自己。然而,雷翔心裡卻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這套心法可是家族中的不傳之秘,父親是否會應允他這個請求還猶未可知。
正因如此,雷翔最近總是顯得有些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滿心的憂慮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了那張年輕而俊朗的臉龐之上,任誰見了都能輕易地看穿他內心的糾結與不安。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風荷山莊內,卻是另一番景象。顏汐正端坐在書桌前專心致志地練習書法。而一直對她關懷備至的青璽在得知她懼怕炎熱後,毫不猶豫地派人從山莊深處的冰窖中取出冰塊,並源源不斷地供應到顏汐所住的房間之中。
這樣做一來可以保證顏汐能夠在涼爽舒適的環境中安心養傷,二來也是青璽想要藉此機會向顏汐表達深深的感激之情。
自從青璽改回原名林海之後,他的人生似乎迎來了新的轉機。不僅如此,他還正式收養了少默作為自己的義子,並視若己出般地寵愛有加。
而之所以如此重視少默,一方面自然是出於對這個孩子本身的喜愛;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感恩顏汐當初出手相助,不僅挽救了整個風荷山莊免遭劫難,更是救下了少默,加上少默是自己故友的唯一血脈。
司雲謹和虞千絕似乎有什麼事情要處理,已經走了三日了,院子裡就盛書晚和顏汐,老韓頭在,加上一個廿和天樞在暗中,基本沒什麼人了。
之前盛書晚還能照看少默,有點事情做,可是自從少默認了林海為父之後,他似乎忙碌起來了,也不知道忙什麼,整日不見人影。
而老韓頭除了喝酒,就是呼呼大睡一身酒氣,林海答應顏汐幫她管理山莊,此時也忙的不可開交,風荷山莊也正式改名為隨風山莊,名字是顏汐起的。
想到這裡,盛書晚的思緒漸漸飄遠,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清晰地記起了那個陽光明媚的日子,當時林海前來向她請示是否要給山莊改個名字。
彼時,顏汐正靜靜地端坐在窗邊,一雙美眸凝視著那不遠處的荷塘。微風輕拂而過,彷彿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這片寧靜的水域。
那一片片碧綠的荷葉宛如婀娜多姿的舞者,在風中輕盈地搖曳生姿。有些荷葉還未完全展開,猶如羞澀的少女,微微卷曲著葉片;而那些已經盛開的蓮花則如同高貴的仙子,亭亭玉立、嬌豔欲滴。
還有一些含苞待放的花苞,緊緊閉合著花瓣,似乎在等待著某個恰到好處的時刻,才肯一展芳容。
微風不僅帶來了荷葉與蓮花的舞動,還送來了陣陣淡雅清幽的蓮花香氣。這股清新的香味若有似無地縈繞在空氣中,讓人聞之心曠神怡,彷彿所有的煩惱都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顏汐閉上眼睛輕嗅,過了一會才開口
“就叫隨風山莊吧。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不知不覺的顏汐隨口吟出這樣一句詩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由得笑了笑,在心裡嘲笑自己:
“這才分別兩日,就如此想念他嗎?顏汐啊顏汐,這般沒出息嗎?”
(作者有話說,上面的詩句取自北宋詞人晏殊的《寓意》,全文如下
“油壁香車不再逢,峽雲無跡任西東。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幾日寂寥傷酒後,一番蕭索禁菸中。
魚書欲寄何由達,水遠山長處處同。”
這首詩是一首抒寫別後相思的戀情詩。)
林海領命而去,其實顏汐原本的意思是像風一樣自由,隨風而舞,自由颯爽,誰知脫口而出那一句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