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三人一路狂奔,不知不覺衝到遊輪頂層最深處的套房長廊,前方已是死路,厚重的雕花木門堵死了去路,身後祖庭崩塌掀起的震動聲、雜亂的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之際,緊閉的套房房門驟然拉開,一雙手猛地伸出來,快準狠,依次將張海俠、張海樓、林玖一股腦拽進屋內,房門“咔嗒”一聲迅速落鎖,隔絕了外面所有聲響。
張海俠下意識將林玖擋住,林玖縮在張海俠身後,扒著他的胳膊探出半張臉,仔細打量房間裡把他們拉進來的人,心裡暗自戒備,想看清出手搭救他們的究竟是何方人物。
視線落在為首那人臉上時,林玖眼睛一亮,驚喜脫口而出:“海琪!”
她抬腳便打算上前相認,手腕卻同時被張海俠與張海樓一左一右拉住。
“阿玖,你認錯人了,這位可不是師傅,是船王的女兒董小姐……”張海樓連忙低聲提醒。
林玖愣住,來回轉頭對比。
先看向張海樓,再望向站在前方的女子,目光反覆打量,最後投過去一道一言難盡的眼神。
不是吧?明明就是同一張臉!不過換了一身精緻洋裝,改了髮型,眉眼輪廓分毫未改,難不成是張海俠和張海樓兩個人眼神不好,太瞎,還是這個世界太顛?
女子低低笑出聲,在張海俠滿心懷疑、張海樓瞠目結舌的注視下,抬手輕輕揭下臉上薄薄的面具偽裝。
熟悉的面容顯露出來,正是張海琪。
她無奈搖了搖頭,看向兩個徒弟:“果然歷練還是太少,這點偽裝都分辨不出。”
林玖不奇怪,她本就認出了張海琪,率先開口發問:“海琪,你怎麼會在南安號上?”
張海琪淡淡回道:“莫雲高近期動作頻頻,圖謀不小,我自然要來船上探查虛實。倒是你們三個,怎麼也登上這艘船?”
張海樓張口就想說此事說來話長,準備細細娓娓道來。
“那就長話短說。”張海琪眸光銳利,直接打斷他準備鋪開的長篇大論。
林玖忍不住捂住嘴輕笑,張海俠垂首,眼底漾開淡淡的溫柔笑意。
張海樓悻悻耷拉下腦袋,收起囉嗦的心思,簡明扼要把胥城爆發黃昏草毒素、地底祖庭黑毛蛇,還有莫雲高企圖藉著南安號航行,將黃昏草毒帶去廈城散播的全盤陰謀盡數道出。
張海琪聞言,眉頭微蹙,低頭沉思思索對策。
就在這時,門外陡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爭執的動靜。
張海琪挑眉,厲聲喝道:“什麼人敢在本小姐門前放肆?莫非是看不起我董家不成?”
門外喧鬧聲驟然一滯,隱約能聽見兩方人低聲爭辯拉扯,短短片刻過後,走廊恢復一片死寂,想來追兵忌憚董家勢力,不敢貿然硬闖。
危機暫時化解,林玖朝著張海琪由衷豎起大拇指,心裡暗暗感慨:還得是張海琪,僅憑一層身份偽裝,隨口搬出董家名號,氣場便足以震懾所有人。
張海琪抬眼望向眾人,神色重新凝重起來:“莫雲高想要在南安號上將檔案館眾人一網打盡,再將黃昏草散播到廈城,坐以待斃不行,不如……”
林玖眼睛一亮,接著她的話茬道:“甕中捉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