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女土匪強搶民男了——有沒有人管管啊!”
淒厲誇張的哀嚎穿透鳳凰寨的院落,拖得長長的,帶著刻意渲染的委屈,聽得人耳膜發顫。
林玖斜倚在院中的青石石凳上,腿隨意搭著,手裡捧著對半切開的清甜香瓜,指尖捏著瓜瓤大口啃咬,汁水順著唇角微微往下淌,咔嚓咔嚓的咀嚼聲格外清晰,全然沒把張海樓的慘叫放在心上,吃得那叫一個香。
她含糊地嚼著瓜,心裡暗自腹張海樓可真是……不識好歹,明明不久前揚言要個漂亮有錢的媳婦,現在這不就是個現成的嗎?
這不就是送上門的絕佳姻緣?
剛剛她可是看見那位女寨主,眉眼明豔利落,身段颯爽動人,容貌生得水靈拔尖。
坐擁整座山寨,手下百十號弟兄,田地貨產一應俱全,家底厚實,論條件,配張海樓屬實綽綽有餘。
轉念一想,林玖又默默搖了搖頭。
按照張海樓那個嘴賤的程度,林玖感覺這人其實適合單身,還是別嚯嚯好女人了!
一旁的張海俠目光淡淡掃過院子裡被捆成麻花、垂頭喪氣癱在地上的一眾土匪,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同情。
這群人自作聰明,自以為搶了肥羊,殊不知是引狼入室。
屋內張海樓的哀嚎陡然拔高几分,抑揚頓挫,悽慘感拉滿,就像真的被人那啥了一樣。
院中的林玖依舊咔嚓啃著香瓜,節奏半點不亂;
身旁的張海琪也摸出一塊瓜,跟著小口啃食,兩聲咀嚼聲相映成趣,格外淡定。
張海俠眼皮跳了跳,怎麼說呢,他其實並不擔心張海樓的安全。
張海樓本就身手卓絕,以前未洗髓之時,身手在檔案館年輕一輩裡便數一數二,更別提洗髓後實力暴漲,單憑鳳凰寨這群山野土匪,壓根傷不到他分毫。
這般哭天搶地,哪裡是身陷險境,分明是閒得無聊,故意戲耍對方尋樂子。
果不其然,屋內全然不像哀嚎聲那般窘迫。
張海樓姿態散漫,遊刃有餘地周旋其間,看著幾番出手全都落敗、氣得面頰漲紅的女匪,眼底藏著玩味十足的笑意,存心逗得對方團團轉。
鳳凰後知後覺回過神,察覺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人肆意戲弄,一腔火氣直衝頭頂,方才臉上的幾分羞惱盡數褪去,只剩凜冽怒意。
她雙手狠狠叉住腰,細長眉頭死死豎起,狹長眼眸怒火翻湧,死死瞪著嬉皮笑臉的張海樓。
怒極之下,她猛地抽出腰間纏著的牛皮長鞭,鞭梢在空中狠狠一甩,發出刺耳的破空聲響,裹挾勁風直朝著張海樓狠狠抽去。
張海樓神色一斂,不再吊兒郎當,腳下步伐輕快靈巧,身形如同風般敏捷躲閃,輕輕鬆鬆避開凌厲鞭影,躲閃之餘還不忘隨手出手回擊,一來一往纏鬥起來。
屋內桌椅磕碰、鞭梢抽打、拳腳相撞的噼裡啪啦聲響此起彼伏,動靜鬧得極大,震得隔壁屋的樑柱都微微發顫。
林玖瞪大雙眼望著晃動的屋門,咂了咂嘴,饒有興致感嘆一句:“哇哦,這打得也太激烈了吧。”
張海琪慢悠悠嚥下嘴裡的瓜瓤,頷首附和:“確實夠熱鬧的,就是不知道他倆要搞到什麼時候。”
張海俠看著對比強烈的場面,一時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