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氣氛凝滯,空氣彷彿都停滯的時刻,重樓悄無聲息現身,穩穩立在林玖身側。
他目光一掃,便捕捉到林玖眼底尚未散去的慍怒,眉峰微微一蹙,轉頭看向一旁的雲霆,聲線低沉淡漠:“發生什麼事了?”
方才他不過抽身去處理幾件魔界要務,不過片刻迴轉,便瞧見自家夫人面露怒意。
重樓素來清楚,林玖性子散漫,萬事不入心,極少動怒,當然除了青兒的親孃紫萱,如今這般模樣,顯然是受了不小的氣。
他心底暗自思忖,若是查清究竟是誰惹得林玖不快,他斷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被重樓暗中記掛的景天,莫名後頸一陣發涼,渾身汗毛倏地豎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蔓延上來,總感覺有一道視線在暗中盯著自己,渾身都不自在。
雲霆心底雖不喜歡這位霸佔自己師傅的師公,即使心存芥蒂,但眼下面對外人,私人恩怨暫且擱置,一心一致對外。
不過他沒有添油加醋,也不帶半分主觀好惡,平鋪首敘,將方才發生的前因後果,完完整整複述了一遍。
聽完雲霆的敘述,重樓神色幾經變幻,可面上卻並無半分怒意。
說來也怪,於重樓而言,景天乃是飛蓬的轉世,是他視作宿敵的對手,區區一個綽號,本就傷不到他分毫。
可令他心頭泛起暖意的,是林玖這般不顧一切維護自己的模樣,單單這一點,便足以讓他心緒愉悅。
景天心底滿是羞愧還有後怕。
他本就是永安當出來的市井夥計,一介凡人,方才居然敢當著魔尊的面胡亂起綽號。
此刻回想起來,只覺得後背冒冷汗,暗自後怕,自己竟這般膽大,就不怕重樓抬手便將自己拍嘎了。
白豆腐性子好,起外號也就罷了,但重樓可是魔尊,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給人起外號。
說到底,大半也是惜命,景天這才真切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禮。
面對著本尊就在眼前的重樓,他訕訕地躬身,態度誠懇地致歉:“抱歉,是我行事不妥,不該隨意給你起外號。往後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重樓只淡淡應了一聲“嗯”,對此事本就沒有過多計較。
可望著景天這般俯首賠罪的模樣,他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眼前之人,終究不是那個與他縱橫三界、勢均力敵的飛蓬。
一場小風波就此落幕,僵持的氛圍也隨之緩和下來。
在雲霆的引路之下,一行人移步走入雲府大廳,各自尋座椅落座。
早在方才,徐長卿便己經講明眾人此番前來的來意,雲霆也不繞彎子,丟擲一個出人意料的重磅訊息,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你們想要的雷靈珠,可以給。”
“真的?!”景天瞬間忘了剛剛的膽戰心驚,一下子站起來睜大眼看向雲霆,滿臉寫著不敢置信。
相比於景天的情緒外露,徐長卿則鎮定不少,他壓下心中的驚喜,疑惑道:“雲城主可有什麼條件?”
這世間萬物講究一個平衡,有舍才有得,既然雲霆開口讓出雷靈珠,那必定有所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