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城外
微風吹過,遠處城樓的旌旗被風拂得獵獵作響。
方才眾人合力佈下的防禦陣法隱著一層淡淡的雷光光暈,籠罩整座城池,將妖物侵擾的風險盡數阻隔在外。
雲霆立在城外,望著眼前即將離開的二人,眉宇間滿是不捨。
他望著林玖,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師父,這麼快就要走了?要不再留段時間?”
陣法方才全部落定,雷州城的危機剛剛得以緩解,他本以為還能多留師父段時間,卻沒料到離別來得這般猝不及防。
林玖望著自家徒弟一臉眷戀的模樣,無奈地淺淺笑了笑。
心底其實也覺得不必這般急匆匆動身,可餘光瞥了一眼身側默不作聲的重樓,便暗自嘆了口氣。
這位魔尊可是個實打實的醋罈子,若是自己再多留幾日,天天留在雲霆身邊指點修行,說不準重樓醋意翻湧,自家這新收的徒弟能不能安然無恙都不好說。
為了雲霆的小命著想,還是趁早脫身離開為妙。
如今雲霆體內雷靈珠的隱患己然根除,適合他的雷系功法劍訣盡數傳授完畢,雷州城又佈下固若金湯的防禦大陣,還有蜀山一派在此照拂,往後足以自保,也沒有需要她必須留下來的事。
心念至此,林玖手腕輕翻,一枚古樸溫潤的儲物戒自袖中飛出,徑首拋向雲霆。
見雲霆接住之後滿臉茫然,捧著戒指手足無措的模樣,她好心開口解釋:“用神識探入戒指之中看看吧,裡面是為師給你準備的東西,往後修行,你能用得上。”
雲霆聞言,依言將一縷神識緩緩探入儲物戒內部。
下一刻,他握著戒指的手腕猛地一顫,指節驟然收緊,險些沒能攥住,任由這枚戒指摔落在地。
並非他定力不足大驚小怪,實在是戒中儲藏的物件太過震撼人心。
戒內空間廣闊,一柄流轉著深邃紫光的長劍靜靜橫置其中,絲絲縷縷狂暴的雷電之力纏繞劍身流轉游走,雷光隱隱嗡鳴,一看便知是難得一見的雷系寶劍。
除此之外,成堆的靈石熠熠生輝,各類療傷固本的丹藥整齊堆放,陣盤、符紙亦是堆積成片,真真切切算得上是成堆儲備。
琳琅滿目的天材地寶看得雲霆心神震盪,他連忙收斂神識,雙手捧著儲物戒往前遞還,神色鄭重無比:“師父,這些太過貴重,我萬萬不能收下!”
林玖尚且還沒來得及出言勸慰,身側的重樓己然不耐地蹙起濃眉,玄色衣袍被夜風獵獵吹動。
他大手一揮,一股霸道的魔氣徑首落在儲物戒和雲霆身上,轉瞬之間便將這枚戒指與雲霆的神魂完成繫結。
重樓嗓音帶著慣有的桀驁與嫌棄:“少見多怪,給你你便拿著,休要再多廢話。”
林玖在一旁看著,心底默默感慨:行,這行事風格,確實十分重樓。
她輕輕咳了一聲,掩去眼底的笑意,對著雲霆溫聲說道:“無妨,你只管收下。戒中還有我整理謄寫的修煉心得。此番我們離去,短時間之內不會再踏足雷州,這些東西,都是你往後修行守土所需要的。”
倒也不是林玖出手格外闊綽大方。
昔日她尚且是神樹本體居於神界之時,漫漫長歲孤寂無聊,便靠著強大的神識,日復一日煉製丹藥、繪製符籙、鍛造陣盤消磨無盡光陰。
不要問尚未化形如何動手,又何來海量材料,問就是強大神識足以包辦一切,她自身空間之中,本就囤積著取之不盡的珍稀原料。
更何況自她化形之後,與重樓相伴相守的這些時日,西處征戰遊歷,尋遍六界,蒐羅來無數稀世天材地寶源源不斷送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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