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掙扎了很久,直到僅有的所有力氣都被消耗殆盡,女孩只能認命地靠在垃圾箱裡喘氣。
她眼巴巴地望著年疏淮剛才離開的方向,總覺得這一幕怎麼這麼熟悉。
是了,從前的年哥哥也這麼拋棄過她的,一點都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留下她一個人。
不過上一次,是把她拋棄到了監獄裡。
相比之下,還好吧,這次就只被扔到了垃圾箱了而已……而已嗎?可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受啊?
上一次是三年,這次會是多久呢?
元熙搖了搖頭,還是不要緊跟著年哥哥不放了,剛才他都說了,他不想做自已孩子的爸爸。
他應該很討厭自已和孩子的存在吧,可能年哥哥覺得和自已有一個共同的孩子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吧。
這樣的話,自已還是不要再去招惹年哥哥了吧,否則的話……元熙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招惹年疏淮的後果,真的太疼了。
元熙抬頭,天已經黑了,溫度已經降了下來,涼風吹過,凍的女孩一陣哆嗦。
雖然還沒有進入秋天,可是白天剛下過的一場大雨讓這個夜晚的溫度比往常低了不少。
元熙身上只穿著一套單薄的病號服,此刻也被垃圾箱裡的雨水浸透。再加上元熙剛剛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對此刻的元熙來說,每一陣風的掠過,都是一次針扎一般的折磨。
真的挺冷的。
元熙儘可能的逼自已忽略垃圾箱的味道,把自已縮排垃圾箱裡擋風,雖然這樣很難受,可是最起碼可以少受一點涼。
哪怕自已是要在這裡結束,這樣應該也可以稍微讓自已支撐的時間長一點。
天太黑了,黑色的天空就像一張巨大的網,壓得元熙快要喘不上氣來,不敢再看一眼。
女孩的思緒逐漸模糊,將自已又往垃圾箱的深處縮了縮,然後以抱著孩子的姿勢昏睡過去。
與此同時,衚衕外的黑色邁巴赫上。
年疏淮籠罩在一片陰影裡,冷厲的黑眸在指尖升起的煙霧中模糊。
他回想起了自已剛才對元熙說的狠話,心頭一陣刺痛,男人緊閉雙眸,再次睜開時眼底微紅。
他忽然狠狠扇了自已一記耳光:“年疏淮,你還是不是人,那也是你的孩子!”
年疏淮手中的煙霧不斷,眉頭緊鎖,眼神死死盯住衚衕的出口處,就像一隻伺機等待獵物的猛獸,整個車裡都瀰漫著壓抑的菸草的味道。
夜已經深了,可是衚衕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年疏淮看了看時間,還是掐掉手中的煙,下車向衚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