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疏淮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元熙的骨灰盒,男人的聲音虛弱:“熙熙……你以前也是這麼疼吧……不對……你比我疼……比我疼啊……”
年疏淮的淚水不停地湧出,此刻的年疏淮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渾身是血的男人咬了咬牙,握緊手中的匕首,掙扎著往前爬,拼命的將元熙的骨灰盒緊緊地抱在懷裡。
年疏淮滿是鮮血的手哆哆嗦嗦地撫上了懷裡的骨灰盒。
男人的眼淚擋住了視線,年疏淮趕忙用手抹了一下眼睛,鮮血被擦到了年疏淮的眼睛上,年疏淮的淚水和鮮血混合在一起無聲地落下。
眼淚和鮮血模糊了男人的視線,年疏淮低頭,將臉貼在元熙的骨灰盒上,彷彿只有這樣,男人才能獲得一絲絲安全感。
這樣過了很久,年疏淮哽咽道:“熙熙……你比我疼……不夠……這樣不夠啊……”
年疏淮說完,手中的匕首再次高高舉起,隨後猛地扎進了男人的身體。
年疏淮像是不知道疼一樣,瘋狂地報復自已,像是對待仇敵一般,拼命地刺向自已。
直到年疏淮沒有一絲力氣,男人無力地抱著懷中的骨灰盒,哭得肝腸寸斷。
熙熙……我求求你回來好不好……
該死的人是我啊……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求求你……別不理我……
柳叔一直都守在門口,老人有些不放心,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推開門看看。
可一開門的場景卻深深地刺痛了柳叔的眼睛,老人剛剛控制好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
年疏淮狼狽地坐在地上,渾身都是血,身旁還有一把帶血的匕首,周圍的地面也全都是血。
年疏淮則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骨灰盒流淚。
柳叔的聲音也控制不住地哆嗦:“少爺……你這是幹什麼啊……你……”
柳叔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老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
年疏淮是柳叔從小看到大的,柳叔自已沒有孩子,柳叔雖然嘴上稱呼年疏淮為“少爺”,可柳叔心裡卻早就將年疏淮當成了自已的兒子。
柳叔看著年疏淮渾身是血的樣子,趕忙跌跌撞撞地奔向了年疏淮:“少爺,我看看……”
年疏淮抬眸,朝柳叔安撫地笑了笑:“柳叔,陪我說說話吧……”
年疏淮的聲音虛弱,柳叔著急得想要去拽。
可年疏淮卻擺了擺手:“柳叔,沒有意義了……”
柳叔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不行……孩子……你不能……”
年疏淮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骨灰盒,小聲道:“柳叔,她二十一歲……”
柳叔沒有聽清,老人的眼睛通紅:“孩子……你說什麼?”
年疏淮抬眸對上柳叔的目光,聲音顫抖:“她今年二十一歲……她才二十一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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