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多,港島九龍醫院內,細七帶著從望北樓打包好的飯菜,來到了高進和龍五所在的病房內。
然而,她剛剛推開了房門,高興的臉上立刻就陰沉了起來。
病房內,只見渾身綁著繃帶的高進,正一臉享受的吃著晚餐。
而在他的身旁,一名溫柔似水的女人,正一口一口的喂著他,這個女人,正是大難不死的靳輕。
原來,在高傲死去之後,靳輕知道情況不妙,於是她第一時間就偷偷坐船來到了港島。
事實也並沒有出乎靳輕的預料,在她離開的第二天,他父親的屍體,就被警方在港島的一個倉庫內發現了。
她知道,因為望北樓的大殺特殺,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高進了,已經習慣享受優渥生活的她,自然不想就這樣灰溜溜的跑路。
因為擔心自己發生危險,所以靳輕這幾天,一直都在醫院內,以照顧高進的名義不曾離開,就連他父親的後事,她都沒有處理。
靳輕有自信,以高進對她的感情,只要自己表現出溫柔的一面,高進就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的,至於細七,一個傻姑娘罷了,她有信心擺平她。
“小七!你來啦?”見到細七走進了病房,高進有些尷尬的,躲開了靳輕遞到嘴邊的勺子。
“細七姐,你來了呀。”見到細七,靳輕也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站起身一臉高興的打著招呼。
靳輕一邊說著,還一邊走到了細七的身旁,貼心的伸手接過了細七手中的食盒。
“進哥剛才他說餓了,我這才去幫他買了一碗肉粥。”見到細七沉著臉沒有說話,靳輕連忙解釋道。
“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啊?”細七聲音有些冷淡的問道。
細七怎麼可能對靳輕客氣,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父親和阿蘇死去,就有高傲的一份功勞,而高傲正是靳輕的老公。
“細七姐,不用謝的,進哥他身體失血過多,造血需要能量,所以就容易餓。”靳輕彷彿沒有聽出細七話中的意思,耐心的說道。
“嗯!我懂,一餓就沒有辦法自己吃飯是吧?龍五!你趕緊給我起來,別在這詐傷浪費醫藥費。”細七點了點頭,隨後沒好氣的對著龍五說道。
細七是直性子,情緒基本上表現在臉上,她承認,她確實討厭靳輕,對於人虛偽的擺笑臉,細七做不到。
更何況,高傲就是她大哥為了替她出氣而殺的,最近一段時間,她對於靳輕始終報著防備之心。
正在仰頭往嘴裡倒著肉粥的龍五,聽到細七的話,臉上有些不知所措,手中的肉粥也變得格外燙手了起來。
他只是餓了,需要進食而已,這也有錯嗎?龍五無辜的想道。
“細七姐,你別生氣,我知道,都是因為高傲他一意孤行,才造成了今天的這個局面,他死不足惜,我只是想彌補一下內心的愧疚。”
“你放心,我是不會打擾你們生活的,等我明天處理完我父親的後事,就去澳洲了。”
“我今天過來,本來也是和你們告別的,我記得小時候我生病,進哥也這樣餵我的。”
“細七姐,你就當我是情不自禁吧,反正以後也不會了。”靳輕神色有些淒涼的說道。
聽到靳輕的話,細七下意識的,向著靳輕放在一旁的揹包內看去,果然,在裡面看到了一張露出一角的機票。
而一旁的高進則是有些五味雜陳了,他的腦海中也不由得浮現出小時候的畫面,那是他童年中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
“你要走?”只是高進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有些吃驚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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