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度不過尺餘,通體黝黑,三條鋒利的稜刃從尖端一直延伸到護手處,形成三道血槽。
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一種純粹為殺戮而生的簡潔危險感。
趙天成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拿出這樣一件近乎原始的冷兵器。
隨即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嘲弄道:
“哈哈哈,我當是什麼神兵利器,原來是把破軍刺?江塵你是在逗我笑嗎?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我這青鋒劍長三尺三寸,削鐵如泥,你那把破銅爛鐵怕是連我的劍身都碰不到就要被我斬斷!你以為這是街頭混混鬥毆,拿把匕首就能嚇唬人?”
江塵對於他的嘲笑並不在意,只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軍刺冰冷的稜刃,眼神平靜無波。
“一寸長一寸強我自然懂,但兵器終究是看誰在用,對付你這種半吊子,這把軍刺綽綽有餘了。”
“大言不慚!”
趙天成被江塵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再次激怒,臉上譏諷之色更濃,“就憑這把玩意兒?我趙天成三劍之內,必斬下你持刺的右手,五劍之內定讓你身首異處!”
江塵將手中的軍刺挽了個簡單的刀花,動作流暢自然,那幽暗的三稜刃在空中劃出幾道危險的弧線。
然後,他抬起左手,朝著趙天成勾了勾手指。
“來,讓我看看你的三劍。”
“找死!”
趙天成發出一聲暴喝,按捺不住。
他強壓下胸腹間的劇痛,體內殘存的內力地灌注到手臂之中。
他身形雖然因為傷勢而顯得有些踉蹌和不穩,但速度卻依舊不慢,挾著一股拼死一搏的慘烈氣勢,朝著江塵疾衝而去!
手中青鋒劍劃破空氣,帶著冰冷刺骨的殺意,化作一道凌厲的青色劍光,直指江塵的脖頸。
這一劍已然捨棄了精妙的變化,只追求極致的速度和力量,是他此刻所能爆發出的最強一擊,意圖一擊必殺。
劍風凜冽,吹的江塵額前的髮絲向後飄起。
面對奪命一劍,他的眼神終於變得專注了一些。
他沒有選擇後退或者大幅度閃避,身體向右側偏移了半尺。
同時,他右手握著軍刺探出,沒有去格擋那勢大力沉的長劍,而是自下而上,斜斜刺向趙天成持劍手腕的內側。
後發先至,直攻要害。
叮。
軍刺的尖端,擊中長劍靠近護手位置的劍身側面。
並非硬碰硬的格擋,而是巧妙的截擊和引導。
趙天成勢在必得的一劍向旁邊偏開了半尺,擦著江塵的肩膀劈在了空處。
而他自己的身形,也因為這一劍落空和手腕受到的干擾,變得更加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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