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眼中兇光一閃。
“麼的給臉不要臉是吧?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擱這裝模作樣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著,他揚起手中的金屬夾子,就朝著黃傑的腦袋狠狠砸了下來,動作又快又狠,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黃傑雖然沒什麼實戰經驗,但早上剛剛被江塵強行糾正過姿勢,紮了半天馬步,身體的本能反應似乎比平時快了一絲。
他看到夾子砸來,心中一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向旁邊一閃。
那金屬夾子擦著他的耳邊劃過,帶起的風聲讓黃傑的耳朵一陣發麻,哐噹一聲砸在了旁邊的取餐檯上,將幾個擺放整齊的瓷盤震得跳了起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呦呵。”
黃毛一擊落空,有些意外,但隨即臉上露出更深的戾氣,他甩了甩手腕,盯著黃傑,陰陽怪氣的說道,:
“小子,腿腳還挺利索,挺能跑啊,但是得罪了你吳南爺爺,你還想跑到哪兒去。”
他報出了自己的名號,似乎覺得這個名字在附近一帶應該有點威懾力。
黃傑躲過一擊,心臟怦怦直跳,但同時也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和勇氣。
原來自己也能躲開攻擊。他穩住身形,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既是給自己壯膽,也是表達不屑。
“吳南?什麼玩意兒,聽都沒聽說過,插隊還有理了,你爺爺我教訓的就是你這種沒素質的。”
他這話說得硬氣,實際上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不過想起師父就在身後,他又多了幾分底氣。
吳南,也就是那黃毛,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在這一片混了有些年頭,手底下跟著一幫小弟,尋常人見到他都繞著走,就算不認識,看他這副架勢也不敢輕易招惹。
今天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當眾頂撞,還出言不遜,這讓他感覺面子大大受損。
“沒聽說過。”
吳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陰鷙,“好啊,那今天爺爺就讓你好好聽說聽說。”
他話音剛落,也不見他如何招呼,原本在餐廳各處或坐或站、穿著同樣花裡胡哨、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七八個年輕人,彷彿得到了某種訊號,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呼啦一下圍了過來,將黃傑和江塵所在的這片取餐區隱隱堵住。
這些人有的手裡還拿著餐盤或者飲料杯,但一個個眼神不善,流裡流氣,顯然都是吳南的跟班小弟。
剛才還在看熱鬧或者敢怒不敢言的客人們,見此情景,臉色紛紛變了,趕緊端著盤子遠離這是非之地,生怕被波及。
餐廳的服務人員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但似乎認識吳南這夥人,面露難色,躊躇著不敢上前。
黃傑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這麼多人,而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剛才對付一個吳南都覺得勉強,現在一下子被七八個人圍住,腿肚子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臥……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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