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聞言,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明顯的震驚之色,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微微睜大,“監查隊?周斌?他們憑什麼帶走江塵?可有確鑿證據?”
“絕對沒有!”李峰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完全是趙金虎副城主的報復,因為昨天江隊依法逮捕了當街行兇的趙坤,那是趙金虎的堂弟,趙金虎懷恨在心,這才動用關係,弄了這麼一份檔案來陷害江隊!”
陳老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花白的鬍子微微翹動。
趙金虎護短和跋扈他是知道的,但如此公然地對一位市局大隊長進行報復,甚至動用監查隊,這手段未免太過下作和肆無忌憚了。
然而,陳老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震驚之餘,他立刻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李峰,帶著一絲審視和警惕。
“既然事情發生在市局,江塵又是楊千萬副城主頗為看重的人,你為何不去找楊副城主求助,反而要捨近求遠,找到我這個老頭子這裡來?”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也透露出陳老的謹慎。
他需要確認李峰的來意和背後是否還有別的隱情。
聽到這個問題,李峰的臉上瞬間湧上了巨大的屈辱和憤懣,他握緊了拳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一絲後怕。
“我去了,陳老,我第一時間就去了城主府,想要求見楊副城主。”
李峰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可是……可是我連楊副城主的面都沒見到,我剛到東配樓,就被趙金虎的人攔住了,他們根本不聽我解釋,直接動手,把我打成這樣,還汙衊我衝擊城主府,現在……現在恐怕全城的通緝令都已經下來了!”
他指著自己臉上的淤青和凌亂的制服,證據確鑿。
回想起在城主府的遭遇,那種無力感和憤怒依舊灼燒著他的心。
陳老看著李峰臉上的傷,聽著他那充滿悲憤的敘述,眼神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
城主府的守衛竟然直接對前去求助的市局執法人員動手?
還下達了通緝令?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阻攔了,這分明是……
就在這時,李峰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基於事實的推斷和決然,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陳老,我懷疑……楊副城主他……他很可能已經被趙金虎軟禁了,或者至少是被完全控制了,否則,城主府的人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阻攔求助,甚至對我下此狠手,楊副城主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這絕不是巧合。”
軟禁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偏廳中炸響。
陳老的身體微微一震,一直沉穩如山嶽的氣勢也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緩緩靠向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太師椅的扶手,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如果李峰所言屬實,那麼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針對江塵個人的打擊報復,而是趙金虎在進行一場精心策劃的奪權行動。
利用江塵事件作為導火索和藉口,趁機控制甚至扳倒楊千萬,從而徹底掌控濱海的大權。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李峰粗重的喘息聲和陳老手指敲擊扶手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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