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血肉橫飛的場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殘影只覺得自己的指尖,像是點中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漩渦,又像是陷入了萬年玄冰之中。
那凝聚了他所有力量和生命意志的指勁,在觸及對方掌心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一股更加精純、更加磅礴、帶著灼熱氣息的力量,順著他的指尖逆襲而上,瞬間沖垮了他本就搖搖欲墜的經脈防線。
“呃……”
殘影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僵立在原地。
他左臂上的慘白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眼中的瘋狂戰意也如同退潮般消散,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茫然。
江塵緩緩收回手掌,掌心處只有一個細微的白點,很快便消失不見。
他看著眼神失去焦距的殘影,平靜地開口:“你的捨身一擊,勇氣可嘉,可惜,力量太散,意太決絕,反而失了變化,剛不可久,破綻自生。”
殘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有更多的鮮血從面具下湧出。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經脈寸寸斷裂,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潰散。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甚至連與對方同歸於盡都做不到。
“為……為什麼……”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微不可聞。
“因為你的心,已經死了。”
江塵看著他,眼神淡漠,“一個心死之人,如何能駕馭超越生死的力量,你的恩義,成了束縛你的枷鎖,而非助你突破的動力。”
殘影的身體開始搖晃,最終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些許塵埃。
他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但一身苦修的武功,已然盡廢。
歐陽宏眼睜睜看著殘影如同破布娃娃般倒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最大的依仗,歐陽家最鋒利的刀,就這麼斷了,斷得如此輕易,如此徹底。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猛地竄上頭頂,讓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江塵的目光從殘影身上移開,落在了臉色蒼白的歐陽宏身上。
“歐陽二爺,你的刀,斷了。”
歐陽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
“江塵!你……你別過來!外面全是我的人!你就算能打,還能打得過幾十條槍嗎!”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將手伸向身後,那裡藏著一個緊急呼叫的按鈕。
“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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