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伸手摸向腰間,取下了那個之前沒來得及按下的、小巧卻功率強大的軍用對講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微微的顫抖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和期待:
“各小組彙報情況!聽到立刻回答!完畢!”
對講機裡先是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沙沙聲,這短暫的寂靜讓歐陽宏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
“一組正常,二爺,未發現異常。完畢。”
“二組正常,警戒區域安全,完畢。”
“三組正常……”
“狙擊點正常,視野清晰……”
一連串清晰而沉穩的彙報聲,接連從對講機中傳出。
歐陽宏愣住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狂喜、憤怒和極度羞恥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開來。
他的手下,他的精銳,全都安然無恙。
根本就沒有什麼被控制,沒有什麼換了一片天地。
一切都是江塵編造的謊言。
一個精心設計、利用他當時被殘影敗亡所震懾的心理,而成功實施的騙局。
“江!塵!”
歐陽宏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額頭上青筋暴跳,整張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之前的恐懼和狼狽此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猛地對著對講機咆哮,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所有人聽令,目標江塵,揹著一名傷員,正從倉庫西側備用出口逃離,給我封鎖所有區域,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生死勿論,重複,生死勿論。”
“一組收到!”
“二組明白!”
“狙擊手就位……”
對講機裡傳來迅速而高效的回應。
歐陽宏收起對講機,臉上露出了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他轉身,不再逃跑,而是朝著倉庫主入口的方向快步返回。
他要親眼看著,那個膽敢戲耍他的小子,是如何被他的人打成篩子,是如何在絕望中死去的。
“跑?我看你能往哪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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