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噼裡啪啦地打在門框和牆壁上,留下一個個彈孔,卻全部落空。
“追!他跑不了!這棟樓後面是死衚衕!”
歐陽宏氣急敗壞地指揮著,自己也帶著人快步衝向樓道口。
居民樓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和油煙混合的氣味。江塵揹著李峰,沿著狹窄的樓梯向上狂奔。
他的速度極快,腳步落在水泥樓梯上卻異常輕靈,儘可能減少發出的聲響,但揹著一個人,再如何控制,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樓道里依然清晰可聞。
下方,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迅速逼近,手電筒的光柱在樓梯間胡亂晃動。
“在樓上!快!”
劇烈的顛簸和位置的變換讓李峰從昏迷中短暫甦醒過來,他模糊的視線看到江塵近在咫尺的、汗水和血水混雜的側頸,感受到那堅實後背傳來的溫度和因為劇烈運動而急促的心跳,也聽到了下方緊追不捨的追兵聲音。
“江……局……”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放下我……求你了……你一個人……能走……”
“閉嘴。”江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他甚至沒有低頭,腳步不停,繼續向上,“我說過,不會丟下你。”
“可是……”
李峰還想說什麼,但虛弱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堵住了他的喉嚨。
他知道江塵的決定無法改變,只能將頭無力地靠在江塵肩上,感受著這份沉重如山的情義,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和一絲決然。
如果最後真的逃不掉,他絕不會成為拖累江局的籌碼。
江塵一路衝到了五樓,這裡是頂樓。
他沒有絲毫停頓,猛地撞開通往天台的鏽蝕鐵門。
夜風瞬間撲面而來,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微涼和喧囂。
天台空曠,堆放著一些雜物和太陽能熱水器。
他快速掃視一眼,目光鎖定在連線著旁邊另一棟稍矮居民樓的一道寬度不足半米、離地卻有四五米高的矮牆上。
那是兩棟樓之間唯一的橋樑。
就在這時,下方的追兵也已經衝上了五樓樓梯口,腳步聲和呼喊聲近在咫尺。
江塵沒有絲毫猶豫,揹著李峰後退幾步,一個短促的助跑,腳下猛地發力,身體如同矯健的獵豹般騰空而起,精準地落在了那道狹窄的矮牆之上,身形晃了晃,隨即穩住,沒有絲毫停留,腳步迅捷地沿著矮牆向對面那棟樓的天台跑去。
這一幕恰好被衝出樓梯口的幾名槍手看到,他們都被江塵這揹著一個人還能如此靈活迅猛的身手驚得愣了一下。
“媽的!快追!他從牆上跑過去了!”
槍手們試圖瞄準,但江塵的身影在矮牆上快速移動,並且有天台上的雜物阻擋視線,難以鎖定。
江塵成功跳到對面天台,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尋找下樓的通道。
他必須趁著對方繞路或者也冒險走矮牆的時間差,儘快脫離。
然而,當他衝到這棟樓通往下的樓梯口時,眉頭卻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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