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驚愕、恐懼、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江塵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然後,在歐陽宏那放大的瞳孔注視下,在周圍打手們呆滯的目光中,那隻沾滿血汙和塵土、卻依舊穩定有力的右手,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啪!”
一記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歐陽宏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寫滿驚恐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歐陽宏打得原地轉了半個圈,頭上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亂開來,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無比、紅腫起來的指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歐陽宏自己。
他捂著自己火辣辣刺痛、迅速腫脹起來的半邊臉,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一樣看著江塵,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暫時忘記了疼痛和恐懼。
他……他竟然敢打我耳光?
歐陽宏,歐陽家的二爺,在濱海市呼風喚雨、無人敢惹的存在,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用最羞辱的方式,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比殺了他,更讓他感到屈辱和難以置信。
那些打手們也徹底石化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
他們無法理解,這個江塵,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對二爺做出這種事情?
巷道內,只剩下歐陽宏粗重、混亂的喘息聲,以及那記耳光帶來的、久久不散的清脆迴音,彷彿在嘲笑著歐陽宏那可笑的身份和尊嚴。
時間彷彿凝固了數秒,隨即被歐陽宏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打破。
“啊。”
他捂著自己迅速腫脹起來的臉頰,那火辣辣的刺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裡爆發,燒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雙目赤紅,死死瞪著江塵,眼神中的恐懼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所取代。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江塵!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歐陽家與你不死不休!”
他聲音嘶啞地咆哮著,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風度與算計,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怒和怨毒。
然而,回應他的,是另一記更加凌厲、更加響亮的耳光。
“啪!”
江塵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另外半邊臉上。
這一下力道更足,直接將歐陽宏打得踉蹌著撞向旁邊的牆壁,嘴角破裂,鮮血混合著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
“聒噪。”江塵甩了甩手,語氣淡漠,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你的威脅,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這兩記耳光,徹底點燃了周圍那些打手殘存的兇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