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淒厲的慘叫響起,歐陽宏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地,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痙攣,口水混合著血沫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神開始渙散,只剩下無意識的哀嚎。
江塵站起身,冷漠地看著腳下如同爛泥般的歐陽宏。
連斷兩肢,劇烈的疼痛已經讓這位養尊處優的歐陽二爺瀕臨崩潰,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本能的呻吟。
是時候了結了。
江塵眼中寒光一閃,抬起了腳,對準了歐陽宏的脖頸。
這一腳下去,一切恩怨,暫時了結。
然而,就在他腳將落未落的瞬間。
“住手!”
一個蒼老、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陡然從巷道入口處傳來。
這聲音並不如何響亮,卻奇異地穿透了歐陽宏的慘叫聲和巷道的死寂,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讓江塵即將落下的腳微微一頓。
幾乎在這聲音響起的同一時間,一股龐大、晦澀、如同山嶽般沉重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巷道。
這股氣息之強,遠超之前的黑鳩,甚至讓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都為之一滯。
癱軟在地、意識模糊的歐陽宏,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如同被打了一針強心劑,渙散的眼神猛地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掙扎著抬起頭,望向巷口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
“孫老!孫老救我!快殺了這個狂徒!!”
只見巷道入口處,不知何時,已然站著一位身穿灰色布衣、身形乾瘦、面容古樸的老者。
他看起來年紀極大,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一雙眼睛卻不見絲毫渾濁,反而如同古井般深邃,開闔之間,精光隱現。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是整個巷道的中心,所有的光線和氣息都自然而然地向他匯聚。
老者,孫老,目光平靜地掃過巷道內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最後落在了江塵身上,那古井無波的眼神讓江塵瞬間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孫老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漠然和裁決意味,“放開宏兒,老夫可以做主,給你一個痛快。”
他的語氣,彷彿給予江塵一個痛快,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江塵在那股龐大氣息籠罩過來的瞬間,全身的肌肉就已經繃緊到了極致。
高手。
這是真正的高手。
其實力遠非黑鳩之流可比,甚至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沒有絲毫猶豫,在孫老話音剛落的瞬間,江塵動了。
他並非進攻,也非後退,而是猛地俯身,一把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歐陽宏提了起來,用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頸,將其擋在自己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