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約莫一刻鐘,就在連刀疤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個身影從通道深處不緊不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中山裝,身材中等,相貌普通。
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精光閃爍。
他的嘴角習慣性的向下撇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和陰翳,讓人望而生畏。
阿強眼尖,立刻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刀疤,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驚懼說道:
“刀爺您看那個人是不是,他的眼神好嚇人。”
刀疤順著阿強示意的方向看去,目光與那中年人的眼神一觸,心中沒來由的一寒,就好像被什麼冰冷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他要等的孫執事,名叫孫不為。
就在這時,那孫不為似乎注意到這邊陣仗不小的接機隊伍,他的目光淡淡掃了過來,在刀疤等人臉上停留了一瞬,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更讓人驚駭的是他的動作。
只見他嘴角那抹譏誚的冷笑似乎擴大了一絲,隨後看似隨意的向前邁出兩步。
他的動作看起來極為緩慢,如同電影裡的慢鏡頭,但實際速度卻快得詭異,彷彿縮地成寸,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原本在十幾米開外的身影,竟然眨眼間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站在了刀疤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這突如其來、違背常理的一幕,嚇得刀疤身後那些小弟們齊齊發出一片驚呼,不由自主向後踉蹌退去。
就連刀疤自己,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感覺頭皮有些發麻,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孫不為彷彿沒有看到那些小弟的失態,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如同探照燈落在刀疤臉上,聲音平淡問道:“你就是刀疤?”
刀疤被看的渾身不自在,連忙擠出一個最諂媚的笑容,腰彎了下去,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您叫我小刀就好,一路辛苦。”
孫不為對他的恭敬並不領情,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問道:
“老五的屍體,在哪裡?”
刀疤連忙回答:“馬爺的遺體還在王家村,不過,那個兇手江塵,現在人就在城裡。”
“在城裡?”
孫不為眼中寒光一閃,嘴角那抹獰笑更加明顯,“很好,那我就先宰了他,用他的人頭,祭奠老五的在天之靈。”
刀疤聞言,心中狂喜,臉上卻不敢表露太多,只是連連點頭道:
“孫執事英明,車已經備好了,您請。”
一行人簇擁著孫不為,如同眾星捧月般離開了機場。
刀疤親自為孫不為拉開車門,請他上了那輛最豪華的轎車,自己則小心翼翼坐在副駕駛,指揮著司機返回麻將館。
回到那間剛剛清理乾淨,但依舊殘留著打砸痕跡的茶室,刀疤親自給孫不為泡上最好的茶,然後小心翼翼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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